第474章 麦郊试锋，河干迎驾（2/2）

阿敏看完，又递与阶下的范文程。

“辽阳复得，是大功一件。” 皇太极先开了口，语气平稳，听得出几分赞许，“多尔衮没贪功冒进，知道见好就收，是对的。”

阿敏道：“辽阳是辽东重镇，失了数年，如今夺回来，自然是好事。只是祖大弼三万大军压在西边，就这么对峙着，粮草耗费不小。要不要增兵？”

范文程躬身道：“臣以为不必增兵。”

他抬眼见皇太极看过来，便接着道：“我军新得辽阳，城中有存粮，粮道自盛京接济，路近且稳。祖大弼兵从锦州来，粮道绵长，转运耗费更甚。对峙日久，先撑不住的必是明军。多尔衮持重不战，正是上策。”

皇太极微微颔首：“说得是。”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辽阳的位置，轻轻点了点：“辽阳拿回来，东边的防线就往前推了一步。蒙古诸部看着，也知道大金依旧能打。”

“传令给多尔衮，就按他的章法来。守住辽阳，稳扎稳打，不必急于决战。等莽古尔泰那边把科尔沁诸事料理妥当，再议下一步。”

范文程躬身领旨。

皇太极又看了会儿舆图，补了句：“告诉多尔衮，祖大寿用兵谨慎，祖大弼也不是庸将，别贪小利吃大亏。”

信使领了旨意，当日便出盛京，往辽阳而去。

同日，河南地界，黄河渡口。

郑芝龙的水师船队已在此候了三日。几十条船沿江列开，帆樯林立。他自福建率师北上，入黄河口，溯流至此，专门接驾。岸边只带了数十亲兵，肃立等候。

远处官道上，一队人马缓缓行来。仪仗不盛，护卫也不多，只有数骑前导，中间一辆寻常马车。

车到岸边停住，曹化淳先下车，回身掀开帘子。崇祯一身常服，从车上下来。

郑芝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一手按胸，行武将见君之礼。

“臣郑芝龙，恭迎圣驾。”

崇祯抬了抬手，声音平和：“起来吧。”

郑芝龙起身，侧身引着崇祯往码头走。泊在最前的是艘大福船，比周遭船只大出一圈，桅杆上悬着明黄旗，甲板上两列水军身着整齐号衣，肃立无声。

崇祯踏上跳板，走到船头，扶着船舷望了望江面，又看了看两旁列立的水军，微微点头。

“你的水师，朕在京中便有耳闻。今日一见，军容整肃，果然不俗。”

郑芝龙低头道：“臣不敢当。都是臣分内之事。”

崇祯没再多说，转回头望向北方岸线。船缓缓开动，顺着水流往东南而去。河风卷起他的衣摆，远处的岸线渐渐退远。

船队顺流而下，过了黄河口，便入长江，直往南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