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对峙辽阳（2/2）

他没有半分犹豫。

守城守了五日，城墙被轰塌了好几处，士卒死伤近千，粮草也耗得差不多了。援兵虽到，可隔着金军营阵，一时半会儿也打不过来。再困下去，城破人亡，毫无意义。

“传令下去。” 吴三桂压着声音，“全军集结，走西门。步军在前，骑兵断后，粮草能带的带，带不走的烧了。”

四千多守军悄无声息地集合起来，人衔枚，马裹蹄，大开西门，鱼贯而出。夜色浓重，队伍沿着官道往西走，没人说话，只有马蹄踏地的闷响。

多尔衮的人马就伏在南北两侧的林子里，看着这支队伍从眼皮子底下过去，没人动。

直到吴三桂的队伍走出去近十里，天快蒙蒙亮了，多尔衮才下令入城。

石廷柱带一千五百人留守辽阳，清剿残敌、布防守城。多尔衮自己带着剩下的一万七千多人，跟着吴三桂的脚步往西出了城，在辽阳以西二十里的平地上停了下来，列阵待敌。

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祖大弼的先锋部队过了沙河。

先锋是五百骑兵，跑得不快，一路提防着伏兵。走到离金军大阵还有五里地，探到前面有兵列阵，当即停了下来，派人飞马回报中军。

祖大弼带着大队人马赶上来，在五里外摆开阵势。

两军之间是一片收割过的麦地，地势平坦，无遮无挡。

祖大弼没有下令冲锋。他先派了两队骑兵，每队七八十骑，往前试探。

多尔衮这边也派了两队骑兵迎上来。

两队人马在中间的麦地里撞上，刀来剑往，打了不到一刻钟，各自拨马退回去。都没死人，只伤了几个，互相摸了摸底。

祖大弼又派了一百火铳手，往前压了半里地，对着金军方阵放了一排铳。铅子打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金军这边也站出一排火铳手，远远还了一排。

两边就这么你来我往试探了小半日，谁也没往前再挪一步。

祖大弼勒马在阵前，看了好一会儿，回头对身边的吴襄说：“多尔衮不想打。你看他的阵，步军在前，骑兵都缩在两翼，根本没打算冲。他是占了辽阳，拿住了好处，想等我们先动手。”

吴襄沉着脸，点点头：“那就不打。跟他耗着。他远道而来，粮草耗不起。”

祖大弼嗯了一声，下令全军下马歇息，火铳手轮班站在前排警戒，其余人就地造饭。

金军那边也没动。阵地上炊烟升起来，同样是做饭的动静。

几万人隔着五里平地，谁也没先发起总攻。

中军帐里，多尔衮提笔写了一封战报，字不多，只写了几件事：辽阳已克，留兵驻守；吴三桂弃城西遁；祖大弼率援军两万余至，两军现于辽阳以西对峙。

封好书信，他叫来亲兵，令其连夜赶回盛京报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