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对峙辽阳（1/2）

吴襄在大凌河堡接到祖宽兵败的消息时，正就着咸菜吃麦饭。

他把瓷碗往案上一放，筷子没搁稳，滚到了地上。亲兵要捡，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墙下挂着的舆图跟前。指尖顺着沙河的位置点了点，又挪向辽阳。

祖宽八千步骑，在沙河被打了伏击，折损近千，退回锦州一线。辽阳对外的援路，等于断了一条。城里头的是他儿子吴三桂，领着四千多人守着座残城。

“传我将令。” 吴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堡内步骑抽调一万人，整饬甲械粮草，明日天明出堡，往辽阳。”

亲兵愣了一下，低声劝：“将军，大凌河是前沿要地，守军本就不到两万，调走一半，万一金骑来犯……”

“没有万一。” 吴襄打断他，目光没离开舆图，“辽阳城外，就是他多尔衮的全部兵马，其余各处不需要戒备。”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万明军步骑开出大凌河堡，往东南方向进发。走了不到半日，前哨探马折返禀报，锦州方向来的援军到了，领兵的是祖大弼，一万五千人，已在沙河西岸扎营。

吴襄催马赶过去，进了祖大弼的营盘。

祖大弼是祖大寿的二弟，三十五六岁年纪，面皮黝黑，颧骨凸起，话不多，见了吴襄只拱手行了个军礼。两人没叙什么寒暄，径直蹲在地上看舆图。

“沙河一仗，祖宽折了锐气，短时间内顶不上用。” 祖大弼声音粗哑，“我带了一万五千人，你出一万，合起来两万五。辽阳城里还有三四千人，够跟多尔衮碰一碰。”

吴襄点头：“今日休整，明日一早过河。先解辽阳之围，再作计较。”

两边议定，各自回营整备。沙河西岸的明军营地，连夜灯火通明。

与此同时，辽阳城外的多尔衮，也接到了探马的急报。

“大帅，沙河西岸到了大队明军，看旗号是祖大寿部的，领兵的是祖大弼。人数约莫两万上下，步骑各半，辎重不少，看着像是从锦州来的。”

多尔衮听完，没立刻说话。他让人把石廷柱等几个甲喇额真叫进帐来。

帐里没点灯，几个人围着舆图站着。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地图上，辽阳的位置泛着一层冷光。

“祖大弼带了两万多人，加上城里吴三桂的几千人，合起来快三万了。” 多尔衮开口，声音很平，“咱们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万。真要硬拼，就算赢了，折损也小不了。”

石廷柱问：“那围不围了？”

“围。” 多尔衮说，“但围三缺一。把西门的围兵撤了，放吴三桂走。”

帐里静了一下。有人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我们这一趟来，要的是辽阳，不是吴三桂的人头。” 多尔衮指尖在地图上的辽阳点了一下，“城拿下来，目的就达到了。把吴三桂困死在城里，他的人跟咱们拼命，反倒得不偿失。放他走，他往西撤，正好撞祖大弼那边。咱们跟在后面，能咬一口就咬一口，咬不着，占住辽阳也是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很淡：“这次，要不了吴三桂的命了。”

当夜三更，辽阳西门外的围兵悄无声息地撤了。

城头的吴三桂很快就察觉了。西边原本连片的营火，稀了大半，巡夜的梆子声也远了。他趴在城垛后头看了一会儿，心里立刻明白 —— 多尔衮放开了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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