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烂到根里的国门（2/2）

他们甚至没有打火把，就像是幽灵军队，沉默，冰冷，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敌……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刚刚冲出喉咙，就被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打断。

崩！崩！崩！

漫天的重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整个城头。那名老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支狼牙箭贯穿了脖子，钉在了烽火台上。

“轰！”

一声巨响，早已年久失修的城门，在后金缴获的大炮轰击下，碎成了木屑。

“注：此时皇太极尚无自产红衣大炮，仅有少量缴获的明军旧式火炮”

守备府内，正在推牌九的李千总听到巨响，手里的银子撒了一地。

“怎么回事？炸营了？”

他刚提起裤子冲出门，迎面就撞上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三层重甲的后金“巴牙喇”白甲兵，带着狞笑，手中的厚背大刀借着马力，借着惯性，横扫而过。

噗嗤。

李千总只觉得视线突然旋转起来，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没有脑袋的身体……

没有抵抗。根本称不上是一场战争。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号称固若金汤的龙井关，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彻底沦陷。

紧接着几天，大安口、洪山口……三道关卡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崩塌。

满洲八旗的铁蹄踏碎了明军脆弱的防线，蒙古骑兵挥舞着弯刀冲进村镇。

火光冲天。

男人的惨叫，女人的哭喊，汇成了末日的悲歌。

……

时间回到现在。

京师，魏府书房。

魏文魁的声音停住，他从袖口里抽出一张极薄的纸条，纸条皱皱巴巴，上面还带着褐色的干涸血迹。

“这是我安插在遵化外围的眼线，扮作货郎拼死送回来的。”

魏文魁把纸条递给吴孟明。吴孟明颤抖着接过来，借着烛光看去。上面只有潦草的几行字，字字泣血：

“三关尽失，守将皆在赌钱饮酒，未战先溃。鞑子破关后屠村，妇孺不留，百里无鸡鸣。前锋已过蓟州，直扑京师。速备！速备！”

“百里……无鸡鸣……”

吴孟明念出这几个字，只觉寒意彻骨。他虽然是个特务头子，平日里也会干坏事，但这种异族入侵、生灵涂炭的惨状，依然让他感到恐惧和愤怒。

“王洽那个狗东西！死一万次都不够！”吴孟明猛拍大腿，眼圈都红了，“这要是让皇上知道……”

“皇上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魏文魁从吴孟明手里抽回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火苗吞噬了那带血的字迹，映照着魏文魁那张冷峻的脸。

“老吴，现在不是骂娘的时候。”魏文魁看着灰烬飘落，“你立刻回去，把你锦衣卫所有的精锐都收缩回京城吧。记住，别去城外送死，也别去管兵部的闲事。”

“那……那咱们干什么？”吴孟明六神无主，现在魏文魁就是他的主心骨。

魏文魁推开窗户，冷风灌入，他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

“守好你的一亩三分地，别让人在城里趁火打劫，尤其是那些想借机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

魏文魁转过身，“至于城外的建奴……”

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转轮手铳。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不宣而战，喜欢搞屠杀……”

“那我就在城门下，给他们上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