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虎学猫，总差一招（2/2）

“魏忠，上热水。”魏文魁笑了。

两个伙计抬着一个滚着白气的铜炉上来。

“诸位，看好了。”

“玻璃乃火中生金，若火候不到，内里便有火毒（内应力）。遇热即炸，伤人毁容。”魏文魁朗声道。

他拿起那只温家的杯子，一勺滚烫的开水浇了进去。

仅仅一瞬。

“啪！”

杯身炸裂，滚烫的开水四溅，碎片崩得老远。

把前排几个看热闹的吓了一大跳。

“看到了吗？”魏文魁随手将残渣扫落。

“这就是五两银子的货。买回去若是烫坏了令郎的脸，或是惊了贵客，这笔账，找谁算？”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原本买了天工阁玻璃的人，脸色发苦——此刻觉得手里捧着个雷。

接着，魏文魁拿起自家的水晶杯。

一模一样地滚水注入，白气升腾。

杯身晶莹剔透，稳如泰山。甚至因为折射率极高，水在杯中荡漾，如同琼浆玉液。

高下立判！！！

魏文魁这现场广告做得好，不用再多说一个字，胜负已分。

“今日起，天工阁推出‘皇家水晶’系列。”

魏文魁举起一根手指，“一百两一只，每日总共限售五十只。概不还价。”

一百两！

疯了吧？

但没多久，“我要一对！”

一个穿着蟒袍的勋贵大喊，“刚才那声音太好听了！买回去摆在祖宗堂前都够格！”

“给我来十个！我要送给王大人！”

“我也要！”

人群蜂拥而入，差点把琉璃轩的门槛踏破。

对面的天工阁，冷风卷着地上的鞭炮屑，凄凉得像个笑话。

温振统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只还没卖出去的玻璃杯。

曹化淳躲在不远处，看完了这场精彩的戏，轻笑一声走开了。

……

夜深，魏府后院。

前厅的喧嚣早已散去，周玉贞还在灯下噼里啪啦地拨算盘，脸色微红。

“二万两……一天二万两……”她喃喃自语。

“相公，咱们这是在抢钱啊。”

“夫人，淡定些。钱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魏文魁靠在门边，默默装逼。

然后，他走出房间，来到自己书房。看向站在一旁的魏忠：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魏忠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老爷，趁着今日送货人手紧缺，那三十个汉子已经悄悄送进京郊煤场了。都是身家清白、有一把子力气的流民和矿工。按照您的吩咐，安家费每人五十两，签了死契，家人都会安排在京城。”

“很好。”

魏文魁眼中闪过厉色。

在这个乱世，没有枪杆子保护的钱袋子，就是别人案板上的肉，不可能永远指望别人。

温体仁这次是用商业手段，下次呢？东林党若是动用行政手段，或者其他政敌的下三滥手段呢？魏文魁今时不比往日，朝堂有盟友，也有政敌，很多事情都要未雨绸缪。

“从明天起，按照我给你的册子操练。一应的伙食、待遇都是最好的。”

魏文魁递过去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没字，里面画的却是后世特种战术的简化版——队列、体能、格斗、侦查。

“告诉他们，他们不是伙计，是家丁，是战士。未来有大用！”

“除了你我，连夫人都不许透露半个字。”

魏忠接过册子，只觉内心火热：

“是，老爷。”

“还有。”

魏文魁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奏折。

那是他早就写好的，墨迹已干。

“明日把这折子递上去吧。”

魏忠扫了一眼，只见标题写着：《奏请许商队自募护勇以充海税护卫疏》。

内容大意是：臣魏文魁因为推行海税，得罪了海盗和奸商，为了保证给皇上的银子能安全运进内帑，以及未来去海上观测星象的安全，臣请求自费招募亿点点“护勇”，不用朝廷出一分钱粮，只求给个名分。

魏文魁不禁冷笑起来。

崇祯那个穷鬼，只要听到“不用朝廷出钱”还能“保卫朕的钱”，哪怕自己要在家里养老虎，估计他都会准奏。

圣旨一下，这支私兵就披上了合法的外衣，未来还能慢慢扩充。

事情很重要，但还不算紧急。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

“估计很快，就需要很多很多的军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