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猥琐发育，武德充沛（1/2）

京师，温府。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沉寂。

温振统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紫檀木的书架上，几本古籍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捂着半边脸，唇角渗血，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在地上瑟瑟发抖。

“蠢货。”

温体仁坐在太师椅上，声音不大。他手里拿着一只所谓的“皇家水晶杯”，在烛火下转动。

杯壁晶莹，流光溢彩。

这东西，现在京城黑市已经被炒到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一只，还有价无市。而他温家的天工阁，那一堆青绿色的玻璃杯，如今只能堆在库房里吃灰，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叔父……侄儿……侄儿也不知道那姓魏的留了一手啊！”温振统带着哭腔，

“那赵四明明发了毒誓，说配方是真的……”

“配方是真的，人也是真的。”

温体仁将水晶杯重重顿在桌上，并没有碎，

“但人心隔着肚皮。”

温体仁站起身，负手踱步。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那一万两银子的亏损。

他在意的是，魏文魁这一手请君入瓮玩得太漂亮了。从一开始的配方泄露，到后来的示弱，再到最后的雷霆一击。每一步，都算准了别人心思。

“这魏文魁，哪里是个幸进的弄臣？”

“这分明是个千年的狐狸。”

他走到温振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侄子：

“你以为他是在卖玻璃？他是在向老夫示威：技术上的东西，除了他魏文魁，谁也玩不转。”

“那……那咱们就这么算了？”温振统不甘心地抬起头。

“算了？”

“既然他在技术上无懈可击，那就慢慢在人身上找破绽。他魏文魁如今风头太盛，又是神机局，又是观星密奏，现在还握着玻璃这种暴利……越来越厉害了。”温体仁冷笑。

“老夫不是想和他立刻撕破脸，但是一定要拿到他的软肋，否则合作起来都不放心。”

温体仁慢慢坐回椅子上，开始继续思考。

……

京郊，西山煤场。

这里是魏家的蜂窝煤产业，平日里黑灰漫天，运煤的大车进进出出。

但此刻，最深处的一座废弃矿坑被高墙围得严严实实，墙头上甚至还拉了铁丝网——这也是神机局的新产品。

三十名精壮汉子，身着粗布短打，站在空地上。

寒风如刀，但这三十人纹丝不动。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普通流民的麻木和躲闪，只有狂热与服从。

他们吃饱了饭，手里拿了安家费，并且被告知只要卖命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眼神。

魏文魁一身黑色劲装，站在土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沙漏计时器。

“五公里负重越野，最后三名，今晚没肉吃。开始！”

声音毫无波澜。

“轰！”

三十人瞬间启动，背着装满煤块的背篓，冲向崎岖的山道。

魏忠站在魏文魁身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老爷，这……这也太狠了。昨儿个有两人都跑吐了血，您都不让停。”

“乱世即至，慈不掌兵。”

“魏忠，你要记住。我要的不是护院，不是打手，我要的是敢下手、能杀人的机器。”

他转过身，掏出那本无字的小册子，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几个名字。

“这三个人，李铁柱、王三娃、尹慕彦，表现最突出。尤其是那个尹慕彦，以前是辽东出来的夜不收，底子很好，冷静、会思考。提拔为小队长，今后重点培养。”

“是。”

魏忠躬身应道，随即有些担忧，“老爷，这么练下去，动静会不会太大了？锦衣卫那边……”

“也就三十个人而已，指挥使老吴那边我早打过招呼了，只说是为了防备流寇、地痞抢煤，招募的乡勇。不会让他难做。”魏文魁嘲讽地笑了笑：

“至于朝廷嘛……呵。”

他抬头望向紫禁城的方向，这三十人只是种子，还要慢慢教文化课。

等海上的银子源源不断地运回来，三十人会变成三百人，再换个地图，变成三千人。

一定会有发挥大作用的时候，现在准备还不算晚。

“走吧，先回府。”

魏文魁拍了拍身上的煤灰，

“折子该递上去了。咱们那位皇帝陛下，这会儿估计正数钱数得手抽筋，心情正好。”

……

紫禁城，乾清宫。

正如魏文魁所料，崇祯皇帝朱由检此刻的心情，确实好得不能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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