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切早已安排妥当（2/2）

莫问天的竖瞳猛地一缩。

客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李牧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门外走进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韵。

老者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浅灰色的道袍，手里各持一把桃木剑。

“龙虎山，张家，张虚白。”老者走到城隍爷身边，朝莫问天拱了拱手，“莫先生，久仰大名。”

莫问天看着张虚白，沉默了好几秒钟。

“张天师的后人？”

“第64代。”张虚白说，“算起来，那边那位苏晚晴是我的远房侄孙女。”

莫问天又沉默了。

他看了看城隍爷，又看了看张虚白，最后看了看瘫在墙角的李牧。

“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

城隍爷说：“本座在东山待了那么多天，你以为真的只是送亡魂？”

张虚白说：“龙虎山离天海不远，我接到消息就出发了，三天前就到了。”

莫问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好。好得很。”

他睁开眼睛，竖瞳中闪过一丝李牧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说不清的、复杂的东西。

“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他将拐杖往地上一顿，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地板裂开了，从裂缝中涌出无数暗红色的触须，像蛇一样在地上游走，朝城隍爷、张虚白和李牧的方向扑去。

城隍爷抬起手，令旗一挥，一道金色的光墙挡在了前面。

触须撞在光墙上，被弹了回去，但更多的触须从裂缝中涌出来，密密麻麻，越来越多。

张虚白将拂尘一甩，拂尘上的白色丝线猛地变长，像一张网一样罩向那些触须。

丝线缠住触须，触须挣扎着，发出嘶嘶的声音，像蛇在吐信子。

“莫先生，”张虚白的声音很平静，“你已经不是人了。你的身体已经和那棵青铜树的根系长在了一起，你走不远的。”

莫问天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黑袍裂开了，露出的皮肤已经不再是皮肤，而是一层粗糙的、像树皮一样的东西。

他的手指变成了树枝，头发变成了藤蔓，整个人正在迅速地、不可逆转地变成一棵树。

“青铜树的根系已经侵蚀了他的身体，”城隍爷的声音低沉，“一百二十年的邪术反噬，他压不住了。”

莫问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些正在变成树枝的手指，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狰狞。

“不会……我还没有开启天门……我还没有成为鬼仙……”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平静的、带着疲惫的声音，而是变得尖锐、疯狂，像是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野兽。

“我不会死在这里——！”

他猛地抬头，那双竖瞳中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