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切早已安排妥当（1/2）

天师印上的金光越来越暗，莫问天的暗红色光柱却越来越强。

李牧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血液从耳朵和鼻子里流了出来，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年轻人，”莫问天的声音从光柱的另一端传来，平静得像在跟一个晚辈谈心，“你撑不了多久了。把印给我，我放你一马。”

李牧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做……梦……”

他右手握着天师印，左手艰难地伸进背包里，摸到了最后一张雷火符。

这是他画得最好的一张，用的是最好的朱砂，最好的黄纸，画的时候还特意选在了阳气最盛的正午。

李牧将符纸从背包里抽出来，咬破舌尖，又是一口血喷在符上。

舌尖已经咬烂了，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他将雷火符贴在天师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前推了出去。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隔壁邻居家的狗开始疯狂地吠叫，楼下的汽车警报器响成一片。

莫问天被这一击炸得后退了两步，身上的黑袍被炸出了好几个洞，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一棵大树的根系。

天师印从李牧手中飞出去，撞在墙上，弹了几下，落在地上。

印面上的金光，彻底暗了。

李牧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了。

莫问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洞，又看了看李牧。

“不错，”他说，“一百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能伤到我的人。”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地上的天师印。

李牧想要站起来，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莫问天走过去，弯腰去捡那方印。

就在莫问天的手指即将碰到天师印的时候，客厅的窗户外面，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那道光不是从天上照下来的，而是从地下照上来的。

金光照亮了整栋楼，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地板，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莫问天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看向窗户外面。

窗外，悬浮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的模样，国字脸，留着短须，头戴官帽，身穿青色官袍。

城隍爷。

不是分身，不是虚影，是真身。

城隍爷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赵主事，拄着拐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面色如常，但眼神比平时锋利了十倍。

莫问天盯着城隍爷看了两秒钟，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解。

“杨城隍，”他缓缓开口，“你的力量，不是应该被困在东山吗？”

城隍爷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客厅中央，官袍的下摆在地板上轻轻拂过。

“东山的亡魂，本座已经全部送走了。”

莫问天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可能。那些亡魂拘禁了一百二十年，怨气之重，没有三年五载根本送不完。”

城隍爷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罕见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对，本座一个人确实送不完。但如果加上龙虎山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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