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卫国：小邦暂驻足，窥探朝堂局（2/2）

机会来了！

苏秦整理了一下衣冠，端起自己的酒壶酒杯，缓步走上二楼，来到公孙羽身旁不远处，凭栏而立，同样望着街景，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吟道：“帝丘城头望四方，强邻环伺心惶惶。苟安岂是长久计？未见螳螂捕蝉忙？”

他这首诗，前两句点明卫国处境和朝中苟安派的弊端，后两句则暗指一味依附魏国并非良策，需警惕魏国之外的威胁（暗示秦、赵、齐等），颇有警示意味。

公孙羽正心烦意乱，忽闻此诗，字字句句仿佛都敲在他的心坎上，不由得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秦。

“阁下是何人？此言何意？”公孙羽语气带着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遇到知音般的惊疑。

苏秦转过身，面对公孙羽，从容一揖，微笑道：“在下周游士子，偶经帝丘，见山河秀美，却感国势维艰，一时感慨，胡诌几句，让大夫见笑了。”

他点明了对方的身份，显得早有了解，但又以“胡诌”自谦，姿态放得很低。

公孙羽见苏秦气度不凡，言辞敏锐，心中的警惕稍减，好奇心大起，拱手还礼道：“先生过谦了。适才诗句，可谓一针见血，直指卫国之弊。不知先生高姓大名？从何而来？”

“鄙姓周，自洛阳而来。”苏秦依旧沿用化名，“游学四方，略通些粗浅的纵横捭阖之术。”

“纵横之术？”公孙羽眼睛一亮，他正在为如何打破卫国困境而苦恼，听到这个词，顿时来了兴趣，“先生请里面叙话！”他立刻将苏秦请回了刚才的雅间。

在雅间内，苏秦并未立刻抛出完整的合纵策略，那对卫国而言太过宏大和不切实际。他而是针对卫国目前的困境，结合自己对周边大势的了解，进行了一番精辟的分析。

他点出魏国自身难保，依附魏国并非万全之策；分析了齐、赵、秦对卫国的潜在威胁和可能的态度；甚至提出了几条看似可行的、如何利用大国矛盾为卫国争取喘息之机的具体建议，比如如何与齐国进行有限度的贸易往来以获取支持，又如何利用赵国牵制魏国等。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见解独到，许多观点都让公孙羽有茅塞顿开之感。两人相谈甚欢，直至夜幕降临。

当然，苏秦始终把握着分寸，没有暴露自己真正的目的地和宏大目标，只是展现了一个有见识、关心时局的游学士子形象。

最后，公孙羽握着苏秦的手，感慨道：“周先生大才！若我卫国朝堂之上，多几位如先生这般有见识之士，何至于此啊！”他甚至流露出想推荐苏秦入卫国朝堂的意思。

苏秦婉言谢绝了，只道自己志在游学，不便久留。但他知道，这次接触是成功的。他不仅实地观察和体验了小国朝堂人士的思维方式和困境，更在公孙羽这里留下了一个“有才之士”的印象，或许未来，这条线还能用上。

离开酒舍，回到逆旅，苏秦心情平静。卫国小邦，暂驻足，窥探朝堂局。

这虽只是征程中的一个小插曲，却让他对即将到来的燕国之行，更多了几分实战的底气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