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卫国：小邦暂驻足，窥探朝堂局（1/2）

欲往燕国，需先经赵国，或绕道西行，穿过此时尚存的、夹在赵、魏、齐之间的小国——卫国。苏秦权衡之后，选择了取道卫国。一来可避开赵国境内可能因“胡服骑射”和边境紧张而增加的盘查；二来，卫国虽小，但地处交通要冲，消息灵通，且其朝堂局势微妙，或可作为一个观察列国动态的窗口，甚至……一个可能的练习场？

此时的卫国，早已不复当年卫武公、卫懿公时的强盛，疆域狭小，国力衰微，在各大国的夹缝中艰难求生。其国都帝丘（今河南濮阳），规模远不及洛阳，更遑论临淄、邯郸，城郭显得有些低矮陈旧，但也自有一番古朴气象。

苏秦缴纳了入城税，步入帝丘城内。街道还算整洁，市集也算热闹，但往来行人脸上，多少带着一种小国寡民特有的、对时局的忧虑和谨慎。

他寻了一处价格极为低廉的逆旅住下，安顿好行李后，并未急于打探燕国消息，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卫国的朝堂。

通过逆旅的伙计、市集的商贩以及一些茶肆酒舍中的闲谈，他很快对卫国目前的局势有了个粗略的了解。

现任卫国国君是卫嗣君（根据时间线推测），一个能力平庸、性格有些优柔寡断的君主。卫国朝堂大致分为两派：

一派以国君和部分守旧贵族为首，主张小心翼翼地侍奉周边大国（尤其是魏国），以求苟安，可称之为“亲魏派”或“苟安派”。

另一派则以一些较为激进的年轻士大夫为代表，认为一味依附他国终将亡国，主张卫国应暗中结交其他势力（如齐、赵），甚至有限度地整军经武，以图自保，可称之为“自立派”或“忧国派”。

两派在朝中明争暗斗，使得卫国的政策时常摇摆不定。

“有意思……”苏秦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卫国虽小，但其面临的困境——如何在强邻环伺下生存——在某种程度上，与山东六国面对强秦时的处境有相似之处，只是规模和作用不同而已。

他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何不借此机会，小试牛刀，尝试游说一下卫国朝中的某一派，或者至少近距离观察一下小国朝堂的运作和博弈？这对他未来面对燕国、赵国等更大舞台，无疑是一次宝贵的预演。

他选择了“自立派”作为潜在的目标。因为这一派的诉求——寻求外部助力以自保——与他的“合纵”理念在底层逻辑上有一定的相通之处。

通过市井间的线索，他了解到“自立派”中有一位名叫公孙羽的大夫，颇为活跃，常在一些公开场合表达对国事的忧虑，且似乎与魏国以外的士人有所接触。

苏秦决定，尝试接触这位公孙羽。

他没有贸然登门拜访，那样太过突兀。他选择在公孙羽常去的一家较为清雅的酒舍“偶遇”。

这日午后，苏秦来到那家酒舍，选了个不起眼但能观察门口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薄酒，慢慢啜饮，耐心等待。

果然，未过多久，一位身着青色深衣、年约三旬、眉宇间带着几分郁结之气的士大夫，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径直上了二楼雅间。从伙计恭敬的态度和旁人的低声议论中，苏秦确认，此人便是公孙羽。

苏秦并不着急。他继续坐在原地，一边饮酒，一边留意着二楼的动静。

约莫半个时辰后，公孙羽独自一人从雅间出来，面色似乎更加沉郁，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望着楼下街景，眉头紧锁，显然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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