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试探：巧言说贩夫，得粟三五升（1/2）

掌握了初步的信息分析和引导能力，苏秦并未好高骛远。他深知，任何宏大的战略都必须建立在坚实的微观基础之上。他的“蛛网”需要节点，需要资源，而这一切，都需要从最底层、最细微处开始编织。

今天，他选择了一个新的“演练场”——洛阳城内一个规模较大的粮肆。

粮肆位于市集较为中心的位置，人来人往，生意兴隆。店主是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圆滑的中年人，姓李，正站在柜台后，熟练地拨弄着算筹，指挥着伙计搬运粮袋。

苏秦没有像上次帮助老者那样直接上前提供建议。他先在粮肆外围观察了半个时辰，留意客流变化、不同粮食的售价、伙计与顾客的交谈方式，甚至店主李掌柜接待不同身份顾客时的细微表情变化。

他注意到几个现象：

1.

粮肆主要售卖粟、黍、麦等主食，豆类较少，且品相一般。

2.

3.

顾客多为普通市民和小商贩，购买量不大，讨价还价者居多。

4.

5.

李掌柜算账速度很快，但对一些零碎小钱似乎不甚在意，有时甚至会抹去零头，显得颇为“大方”。

6.

7.

粮肆隔壁是一家生意同样不错的肉铺，两家店主似乎相熟，偶尔会打招呼。

8.

观察完毕，苏秦心中已有计较。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尽管依旧破旧，但干净整洁了许多），迈步走进了粮肆。

他没有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袋，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前，对着正在算账的李掌柜拱了拱手：“掌柜的，请了。”

李掌柜抬起头，看到苏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苏秦的衣着寒酸，但气度沉静，眼神明亮，不像是寻常来买米的贫民。

“客人要买什么？”李掌柜放下算筹，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在下并非买粮，”苏秦开门见山，声音平和，“而是见贵店生意兴隆，客流如织，心生钦佩。不过，观贵店经营，或有一二细微之处，若能稍作调整，或许能更上一层楼，不知掌柜的可有兴趣一听？”

李掌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几分商贾特有的精明和警惕：“哦？客人有何高见？”他见过不少夸夸其谈的游士，以献策为名，行骗吃骗喝之实。

苏秦不以为意，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店内堆积的豆类区域：“掌柜的，您这豆子，可是陈年旧豆？色泽暗淡，颗粒亦不饱满。”

李掌柜眉头微皱：“今年新豆未下，自然是旧豆。这市面上的豆子大多如此。”

“确实如此，”苏秦点头，话锋一转，“但正因如此，若贵店能有品相稍好的豆子，哪怕价格略高，想必也能吸引那些对食材略有要求的顾客。比如……隔壁肉铺的老板？据苏某观察，他店中每日制作肉羹、豉酱，所需豆料不在少数。若贵店能有稳定、优质的豆源，岂不是一笔稳定的进项？”

李掌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隔壁方向。他确实和肉铺老板相熟，但从未想过在豆子供应上做文章。因为豆子并非主食，利润不高，他并未特别重视。

苏秦继续道：“此其一。其二，苏某观掌柜您算账神速，令人佩服。但对待那些零星小钱，似乎过于……洒脱。”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或许在您看来，抹去一二零头，能结个善缘，吸引回头客。但长此以往，积少成多，亦是一笔不小的损耗。何不换种方式？比如，设定一个‘满额’之数，购满此数者，方可享受去零优惠？或者，将那些抹去的零头，折算成等值的小额货物（如一小撮盐或一小块酱），赠予顾客？如此，既显得大方，又能避免无谓的损失，还能促进顾客为了凑足‘满额’而多购买一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