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辽阳城下（1/2）

大军一路缓行，沿路规整阵型、操练行伍、磨合步炮协同，足足四日行军，方才抵近辽阳城郊。

此时的辽阳，早已不复早年辽东重镇的雄姿。早年明军收复辽阳之时，无意长久固守此地，便主动拆毁外围高墙平掉部分城壕，数年以来，后金却未曾大举来犯，明廷亦疏于修缮，城防日渐荒废。墙垣低矮残缺壕沟淤塞浅窄。

更关键的是，城中早已无百姓定居，只剩库房、营房与残破街巷，是一座彻头彻尾的边境空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却又因地处辽东前沿，位置关键，万万不能不设防。

镇守此地的吴三桂，时年二十岁，官拜游击将军。麾下大半是吴家自幼培养的精锐家兵，辅以部分辽东正规边军，总兵力四千七百余人。士卒久经战阵，且配有少量城头守城火炮、鸟铳、火箭，装备精良。

三日之前，后金大军尚未开拔，辽东各路探马便已传来风声，盛京城内大整兵马，疑似要东出进犯辽东边境。吴三桂得报之后，不敢有半分懈怠，即刻收拢兵马加固城防，同时火速派出两路信使，连夜出城求援。

一路疾驰大凌河堡，传信其父吴襄。吴襄此时官至锦州总兵，驻守大凌河、锦州一线，，是吴三桂最直接的依仗。另一路奔赴辽东总督府，递呈军情文书，上报辽东总兵祖大寿。

城头秋风萧瑟，卷起满地尘沙。吴三桂披甲立在城台高处，目光沉沉望向盛京方向，身旁几名亲随家将肃立待命。

心腹家将吴良侧身开口：“将军，辽阳城防残破兵力单薄，无险可守。后金大军压境，势大难敌。以末将之见，不如暂且弃城，退守锦州，保全兵马为重。一旦兵败城破，恐误前程。”

吴三桂指尖紧握腰间刀柄，缓缓摇头。

“我岂不知守不住？”他低声道，“此城本就是鸡肋，可我身为守将，未战先逃，传回朝中，言官必然群起弹劾。祖总兵、家父虽能庇护，却也难堵悠悠众口。我吴家世代戍边，岂能落个畏敌怯战的名声？”

他抬眼望向远方官道，语气笃定：“无需多言。尽力守上几日，一来尽守土之责，堵住朝堂非议；二来等候援军。只要锦州、大凌河援兵抵达，便可从容撤军，无人能诟病了。”

说话间，远处天际尘土大起，连绵不绝，遮断秋阳。黑压压的人影、马队缓缓逼近，旗帜连绵数里，军势森然。

“将军，后金大军到了！”士卒低声急报。

多尔衮治军素来沉稳，大军抵达辽阳东郊十里处，便即刻止步，安营扎寨、排布阵型、设立岗哨。两万大军层层列阵，步骑分明，秩序井然。

安顿完毕，多尔衮立马营前，看向身旁随行的甲喇额真与汉军统领，沉声吩咐。

“遣几路探骑，绕城巡查一圈。查清城头守军兵力、火器排布、城门守备虚实。”

数队轻骑领命而出，绕城疾驰游走，往返半个时辰，尽数归营禀报。

“回贝勒，辽阳城头守兵稀疏，排布松散，火器数量有限，仅东西二门配有守城火炮。城垣低矮残缺，多处墙体破损，无重兵把守。”

多尔衮闻言，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数。

身旁汉军将领上前建言：“贝勒，我军炮队已尽数抵达，可即刻列炮轰击，顺势强攻，一日便可破城。”

多尔衮摇头否决，目光落在远处残破的城垣之上。

“不必急。”他语气平淡，却条理分明，“我军远道而来，士卒疲惫，尚未休整妥当。再者，重型楯车攻城凿具皆在后方辎重队，未曾运抵。此刻全力强攻，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今日休整一日，养精蓄锐。明日午后，先行试探攻城。一来探查吴三桂守城章法、士卒战力；二来摸清城头火力节奏、虚实底细。摸清底细，再行大举进攻，方为万全之策。”

诸将闻言，尽数拱手领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