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府中谋划2(1/2)
王承恩愣了一下,立刻就懂了——廊下是带刀的净军,院外是王府自己的仪卫亲军,里外把书房围得铁桶一般。这三个人进来,先就得被这阵仗压垮半截。他躬身应了,转身出去。
不过片刻,三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汉子跟着王承恩走了进来。
刚跨进书房院,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廊下站着十个净军,个个身高体壮,手里握着环首刀,刀出鞘半寸,冷光映着烛火。十双眼睛死死钉着他们,像十尊铁塔,连呼吸都齐整。风一吹,院墙外又传来极轻的甲叶摩擦声——分明是藏着人手,把这院子围得严严实实。
廊下站着十个净军,个个身高体壮,手里握着环首刀,刀出鞘半寸,冷光映着烛火。十双眼睛死死钉着他们,像十尊铁塔,连呼吸都齐整。风一吹,院墙外又传来极轻的甲叶摩擦声——是赵承武那二十个弟兄,把这院子围得严严实实。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额角瞬间沁出了细汗。进了屋,对着朱由检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都比平时稳不住几分:“锦衣卫百户骆养性、张承业、吴忠,叩见信王爷。”
朱由检没叫他们起来,也没说话,就坐在那里,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烛火跳了一下,光影在三人脸上晃过。他们跪在地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上那道目光——不重,却像针一样,扎得后背发紧。
这半年来,他们在这府里进进出出,见惯了这位信王的沉默寡言、谨小慎微。平日里见了他们,都客客气气,从不多问一句。可今天,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坐在那里,明明没说一句话,却让他们莫名心慌。连廊下那十个内侍的气息,都像石头一样压在胸口。
足足三息的功夫,朱由检才开了口。
“三位在我这府里当值,守了多久了?”
“回王爷,快半年了。”骆养性先开了口,声音尽量稳住,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刀鞘。
“半年。”朱由检的语气很温和,甚至带了点笑意,“天天守着我这府里的仪门、院角,风吹日晒的——魏公公给你们的差事,办得很尽心。”
这句话一出来,骆养性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张承业和吴忠的脸色也白了几分,飞鱼服贴在脊梁上,凉得刺骨。
这话是明着掀了他们的底。他们是魏忠贤派来的眼线,每天在府里哪里蹲守、往东厂传了什么,这位信王全看在眼里,门儿清。
“王爷说笑了,护卫王爷安全,是卑职等的本分。”骆养性硬着头皮回话,头埋得更低了。
“本分?”朱由检往前倾了倾身子,“那我问你们——你们的本分,是护着我这个大明的信王,还是替魏公公盯着我这个信王?”
三人的身子猛地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张了张嘴,想回话,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再问你们。”朱由检的声音依旧平稳,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你们口中的魏公公,他现在的一切,是谁给的?”
“是……是当今陛下。”骆养性的声音已经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
“那陛下要是不在了呢?”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惊雷一样在三人的耳边炸响。
骆养性的脸瞬间白透了。张承业和吴忠更是浑身一震,头垂得几乎贴到金砖地上。
他们都是锦衣卫里滚出来的人,在这京城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了。魏忠贤的权力,全是天启给的。天启一死,他就是条没了主人的老狗——就算手里握着东厂和锦衣卫,那又怎样?新君一句话,就能让他粉身碎骨。
当今陛下没有子嗣。眼前这位信王,就是板上钉钉的新君。
“一条没有主人的狗,下场是什么,三位在锦衣卫这么多年,见得应该比我多。”朱由检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连看都没看他们,“骆百户,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掌了十几年锦衣卫,被魏忠贤一句话就夺了。赋闲在家,快三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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