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意外出现的目标(1/2)
八月的京郊,芦苇荡里闷得像个大蒸笼。
蚊虫嗡嗡地闹,泥水里满是翻滚肉搏的粗重喘息。
“左翼!左翼漏了!他娘的,给老子补上去!”
许为刚拎着一根裹着棉布的木棍,吼得青筋暴起,活像个赶鸭子的暴躁老农。他身后那十几个“蓝军”老兵,脸上涂着黑灰,个个滑得跟泥鳅似的,把两百名新兵蛋子耍得团团转。
啪!啪!
两枚石灰包精准命中一个新兵班长的胸口,炸开两团白雾。
“阵亡!滚下去!”许为刚一脚踹在那倒霉蛋的屁股上,“换成真刀,你肠子都该流出来了!”
那班长憋屈得脸通红,灰溜溜地爬出了战圈。
高台上,魏文魁放下单筒望远镜。
“老爷,是不是太狠了点?”赵斯在一旁看得牙酸,“这才半个时辰,就‘阵亡’了快五十号人了。”
“狠?”魏文魁冷哼,手搭在栏杆上,“到了辽东,建奴比许为刚狠一万倍。他们可不会用石灰包,只会用狼牙棒,把这些小子的脑袋砸成烂西瓜。”
赵斯脖子一缩,不敢再多嘴。
就在这时,望楼顶上的韩致林突然吹响了铜哨。
哔——哔哔!
三长一短。
这不是演习信号。
这是敌袭!
魏文魁眼神瞬间锐利,再次举起望远镜。
芦苇荡西北角,演习区域的边缘,闯进来一群不速之客。
大概五十多人,骑着杂色劣马,手里提着雪亮的片刀和长矛,乱糟糟地卷着烟尘冲来。看那打扮,既非官军也非流民,分明是一群眼冒凶光的响马。
“停!”许为刚也听到了哨声,脸色一变,立刻打手势让手下停止“攻击”。
泥猴子似的新兵们还在发懵,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家教官。
“老爷!居然是响马!”韩致林从望楼上滑了下来,语速飞快,“看路子是流窜过来的,八成是把咱们的补给车队当肥羊了!”
“多少人?”
“五十上下,都有马。”
“好。”魏文魁非但不慌,反而笑了。
这哪是响马,这分明是送上门的磨刀石,是移动的经验包啊!
许为刚已经拔出腰刀,吼道:“蓝军集合!准备迎敌!”
“慢着。”
魏文魁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铁皮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全场。
“许为刚,带你的人退后。”
许为刚愣住了:“老爷?那可是真刀真枪的响马!这帮新兵蛋子手里拿的还是木头片子……”
“韩致林。”魏文魁没理他,直接点将,“开枪柜,发实弹!每人五发,上刺刀!”
韩致林眼皮一跳,瞬间明白了魏文魁的意图,立刻嘶吼道:“特战组!分发弹药!快!”
魏文魁站在高台上,俯视着那群还在犹豫、甚至开始发抖的新兵。
“听好了!”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前面那群人,不是来陪你们过家家的。他们是来要你们命,拿你们的人头去换酒喝的!”
“把他们当成建奴,当成杀你们父母妻儿的仇人!”
魏文魁“唰”地拔出腰间的转轮手铳,指向天空。
“杀一人,赏银十两!宰了那个领头的,赏银五十两!官升一级!”
“今天不杀贼,明天贼杀你!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这群人被魔鬼训练折磨了一个多月,骨子里的凶性早就憋着一股邪火了。
“草他娘的!拼了!”
魏彪第一个吼了出来。他本就是个浑不吝的,一听有银子拿,眼睛当场就红了。
此时,那群响马已经冲进了芦苇荡外围。
领头的匪首是个一只耳,看到这群穿着奇怪短打、拿着“烧火棍”的愣头青,顿时狂笑起来:“弟兄们!是群雏儿!车里肯定是好东西!给老子抢!”
“杀!”
五十多骑响马,挥舞着马刀,怪叫着发起了冲锋。马蹄声如雷,带着压迫感。
新兵队伍里,有人手抖得连火药壶都拿不稳。
“稳住!都他娘的给老子稳住!”
各个班排的特战小组成员此刻就是定海神针。他们用鞭子抽打地面,用最难听的话骂着,维持着那摇摇欲坠的防线。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举枪!”
小队长的声音嘶哑尖锐。
哗啦!
第一排五十名士兵机械地举起线膛枪。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一道死亡栅栏。
一只耳匪首看着那些黑管子,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这么远就放枪?明军那些破鸟铳,五十步外能不能打着人都是个笑话!
“吓唬谁呢!冲过去,剁了他们!”
八十步。
“第一排!开火!”
小队长在高台上,发出命令。
砰!砰!砰!砰!
炒豆般的枪声瞬间炸响,连成一片。腾起的白烟,用刺鼻的硝烟味盖住了芦苇荡的土腥。
这不是明军鸟铳那随缘乱飞的弹丸。线膛枪射出的铅弹,在膛线加持下高速旋转,如同死神的电钻,精准地钻进了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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