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面壁者（2/2）

“是！”

……

魏家农庄，书房。

魏文魁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沈阳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老爷，信鸽已经放出去了。”

赵斯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叠名册，“除了张承谟，还有另外两路暗线，也都动了。”

“嗯。”

魏文魁盯着那个红圈，头也没回。

“老爷……”

赵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张承谟，还有那些死士……他们还能回来吗？”

一旦计划发动，无论成败，身处旋涡中心的他们，几乎必死无疑。

书房内陷入了寂静。

魏文魁放下红笔。

灯火映照下，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

“赵斯。”

“在。”

“大明这艘船，漏水了。想补好它，光靠木板是不够的。”魏文魁看着窗口，“有时候，得用人命去填。”

赵斯心头一颤，低下了头。

“张承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为了大明不亡，有些牺牲是必须的。”

“他们的名字，我会记在本子上。只要我不死，魏家不倒，他们的后人，魏家养之。”

赵斯眼眶微红，重重地点头：“小人明白了。”

魏文魁望向北方。

“皇太极自诩天命所归，我就让他看看，这天命，到底在谁手里。”

……

沈阳，崇政殿。

后金的都城，充满了肃杀之气。

皇太极身着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汗位之上。他身材魁梧，面容方正，一双眼睛正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虽然四大贝勒共治的局面已经打破，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大殿两侧那些旗主贝勒们投来的目光中，藏着桀骜不驯。

尤其是莽古尔泰，手按刀柄，满脸的不耐烦。

“大汗。”

汉臣范文程出列，跪地叩首，“明国边防松弛，此时正是绕道蒙古，突袭喜峰口的良机。只要大军入关，直逼京师，明廷必乱！”

皇太极微微颔首，刚要开口。突然，一阵莫名的心悸袭来。

咚！

他呼吸一滞。与此同时，他的右眼皮开始剧烈跳动。

“大汗？”

范文程察觉到异样，轻轻地唤了一声。

皇太极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他捂着胸口，目光穿过大殿深幽的门廊，望向南方。

一种从未有过的、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没事。”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心悸。

“传令八旗，整军备战！那个笨重腐朽的大明，还能拿什么来挡我大金铁骑！”

大殿外，狂风骤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