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双岛惊变，枭雄末路（2/2）

“我不配？”

袁崇焕缓缓起身，从案下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那大明律法，配不配？”

“来人！”

一声暴喝，帐外几十名甲士瞬间涌入，长枪如林，将毛文龙围得水泄不通。

毛文龙下意识去摸刀，却发现胳膊被身后两人牢牢锁住，那力道大得像铁钳。

“袁崇焕！你造反吗？！”毛文龙眼珠子都红了，拼命挣扎。

“造反的是你！”

袁崇焕厉声喝道，展开卷轴，字字如刀：

“毛文龙！本督今日细数你十二条必死之罪！”

“擅开马市，私通外番，此其一！”

“劫掠商船，强娶民女，此其二！”

“冒领军功，杀良冒功，此其三！”

……

十二条大罪，毛文龙听着听着，反而不挣扎了。

他看着袁崇焕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杀良冒功？”毛文龙惨笑，“袁崇焕，你也是带兵的。东江那是人待的地方吗？我不虚报人头，朝里那帮大爷会拨一粒米？我不搞钱，几十万流民吃什么？吃海风吗？！”

“你那是贪污！”

“我贪污是为了养兵！是为了让这帮弟兄有力气去杀鞑子！”毛文龙吼得嗓子都破了，“你杀了我，谁守皮岛？谁去捅皇太极的屁股？就靠你那只会守城的红衣大炮吗？！”

“大明离了谁，都照样转。”袁崇焕冷酷地说道。

他转过身，向着北方，恭恭敬敬地跪下。

“请，尚方宝剑。”

一名亲卫捧上长匣。匣盖打开，寒光四射。

那是皇权的象征。

毛文龙看着那把剑，眼神里终于透出恐惧。

“我有先帝的尚方宝剑！你不能杀我！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先帝的剑，斩不了本朝的官。”袁崇焕拔剑在手，剑尖指地，“今日斩你，非为私仇，只为国法。你死后，东江将士，本督自会抚恤。”

一束光从帐篷缝隙照进来，在剑刃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毛文龙还想再喊，谢尚政已一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他膝弯。

扑通！

一代枭雄，跪倒尘埃。

“斩！”

袁崇焕猛地背过身，大袖一挥，刀光一闪。

噗嗤——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双眼瞪得溜圆。

鲜血喷了袁崇焕一身。

帐外，海风呼啸，像是万鬼同哭。

……

海上，商船。

魏文魁缓缓放下望远镜，长长呼出一口气。那面绣着毛字的大旗，在风中无力地倒下。

“结束了。”

“老爷，那……那是毛帅？”赵斯看着魏文魁的脸色，声音在抖。

“是。”魏文魁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大明的东江，要塌了。”

“那咱们……”

“咱们的机会，来了。”

魏文魁转过身，背对那座血腥的海岛。

“毛文龙一死，皮岛必乱。孔有德、耿仲明那帮骄兵悍将，袁崇焕绝对压不住，朝廷更压不住。这群没了狼王的野狼，迟早要反咬一口。”

他走到船舱口，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写好的名单。

“赵斯，传信给吴孟明。”

“老爷请吩咐。”

“盯死孔有德和耿仲明。告诉我们的人，可以开始接触了。别跟他们谈忠君爱国，就谈三样东西：生意、银子、活路。”

“袁督师好心好意把桌子掀了，这洒了一地的肉，咱们要是不捡，可就全便宜皇太极了。”

魏文魁顿了顿，看了一眼京城方向。

轰隆——！

天边滚过一声闷雷。

雨，突然倾盆而下。

雨很大，会洗掉双岛的血，却洗不掉大明朝身上正在崩裂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