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就地处决（2/2）

是一具童尸。瘦骨嶙峋，显然是饿死的。

“这是我不久前买来的家奴……病死的，还没来得及埋……”马德贵牙齿打颤。

“买了人，不给饭吃，饿死了还要埋在粮仓里镇宅？”

“马德贵，你这一身肥膘，每一两都是吃人血长出来的。”孙传庭面色冷若冰霜。

“大人！这有个东西！”

老捕快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计量用的斗斛。这玩意儿底部有个极为隐蔽的夹层机关。

孙传庭接过来，随手往地上一砸。

“啪！”

木斗碎裂，露出了里面的猫腻——一个灌了铅的活动底板。收粮时底板下沉，多收两成；卖粮时底板上顶，少给两成。

“大进小出，哼哼。这手艺，绝了。”

“这就是你们这帮奸商的生财之道？”

就在这时，地面上传来一阵嘈杂。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顺天府推官赵立本带着一帮衙役，喘着大气地冲进了地下室。

赵立本衣冠不整，显然也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他看到被按在地上的马德贵，眼眼皮狂跳。

“孙传庭！你好大的官威！”

“马员外是京城着名的善人，也是咱们顺天府的纳税大户！你无凭无据，带人打砸抢掠，你是要造反吗？来人！给我把这帮暴徒拿下！”赵立本指着孙传庭的鼻子骂道。

他身后的衙役刚要动，却听见一阵整齐划一的拔刀声。

“锵——”

二十名早已杀红了眼的捕快，齐刷刷抽出腰刀，凶狠地盯着赵立本的人，煞气逼得这帮欺软怕硬的衙役连连后退。

“赵推官，来得挺快啊。”孙传庭也不回头，只是在那堆霉米上擦了擦手，“正好，省得我再去抓你。”

“你……你想干什么？”赵立本看着四周那几个身穿飞鱼服、面无表情的锦衣卫，心里咯噔一下。

孙传庭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账册，那是魏文魁昨夜给他的“核武器”，一把甩在了赵立本脸上。

“啪！”

账册虽轻，却如耳光般响亮。

赵立本下意识接住，翻开第一页，整个人瞬间僵住，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崇祯二年三月，收马德贵纹银五千两，放死囚张三顶罪。*

*崇祯二年五月，倒卖官仓陈粮三千石，分赃两千两……*

每一笔，每一桩，时间、地点、经手人，详尽得如同他自己写的日记。

“这……这不可能……这是伪造的！”赵立本叫着把账册扔在地上，如同扔掉一条毒蛇。

“是不是伪造的，去诏狱里跟锦衣卫解释吧。”

孙传庭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早已瘫软在地的马德贵，手中长刀缓缓抬起。

“孙……孙大人！我有钱！我有银子！”马德贵看着那滴血的刀锋，终于崩溃了，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京西豪商的威风，只剩下一滩烂泥般的求生欲，“地窖里还有五万两！我都给上交！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五万两？”

孙传庭停下动作。

刀光一闪。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充满了惊恐和贪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发霉的粮食。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些掺着沙子的米，也染红了孙传庭黑色的官靴。

地下室里只有血滴落的声音。

人杀得太突然，赵立本双眼翻白，“呃”了一声，直接吓晕了过去。

“把马老板的头挂出去。”

孙传庭收刀入鞘，面容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