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就地处决（1/2）

丑时三刻，月黑风高。

京西，甜水井胡同，一座朱漆大门，门楣上悬着“马府”二字。

突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这份寂静，野狗夹着尾巴钻进了黑暗。

孙传庭站在马府门前，手中雁翎刀，泛起令人胆寒的惨白。

身后二十名捕快，喘着粗气，跃跃欲试。

“大人，敲门吗？”一名老捕快压低声音。这里面住的可是马德贵，京西粮业的半边天，平日里知府大人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叫声马员外。

“敲门？”

孙传庭讥讽地一笑，后退半步，他右腿肌肉骤然紧绷，猛地一脚踹出。

“轰——！！”

这一脚带着他以前在官场积压的郁气，门栓断裂的脆响在寂静深夜如同炸雷。两扇大门轰然洞开，烟尘四起。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跪地抱头！妄动者，斩！”

黑暗中，几道更为迅捷的黑影如鬼魅般掠上墙头，那是魏文魁安排的锦衣卫暗哨。没有废话，前院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敲锣示警的家丁，已经被刀鞘砸晕，拖到了墙角。

“冲进去！”孙传庭长刀一指，“除了那个姓马的，其余敢反抗的，只要不弄死，随便打！”

“杀！”

二十名捕快如同出笼猛虎，嗷嗷叫着冲进了内院。

……

卧房内，暖意融融。

马德贵正搂着一名从扬州瘦马，做着数钱的美梦。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猛地惊醒，吓得从床上蹦起。

“老爷……地震了吗？”怀里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

“地你娘的震！”马德贵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一听外面的喊杀声，抓起一件绸缎褂子就要往床底钻。

“砰！”

雕花的房门被人一脚踹碎。

冷风裹挟着杀气灌进房。孙传庭大步跨入，靴底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马老板，好兴致。”孙传庭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桌上那盘只动了几口的清蒸熊掌上，“城外流民在啃树皮，你在啃熊掌。这大明的肉，好吃吗？”

两名捕快冲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把马德贵从床角拽了出来，赤条条地扔地上。

“孙传庭！是你！”

“你疯了！深更半夜私闯民宅，按照大明律，这是强盗行径！我要告你！我表舅是都察院御史刘大人，明天一封折子上去，不仅扒了你的皮，还要让你全家流放三千里！”马德贵看清来人，色厉内荏地吼道。

“刘御史？”

“嗯，刘全有，名单第三页第七行。放心，等收拾完你，下一个就轮到他。”孙传庭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名单说道。

“你……”

马德贵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以往只要搬出表舅的名号，顺天府哪个官不是点头哈腰？

“搜！”孙传庭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

众捕快得令，如狼似虎地翻箱倒柜。瓷器碎裂声、女人尖叫声此起彼伏。

……

一炷香后，一名捕快满脸尘土跑来禀报。

“报告大人！后院假山后面发现暗道！”

马德贵身子一抖，瞬间面如死灰。

……

火把将地下室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粮仓，规模之大，足以供应卫所军队吃上几个月。当孙传庭一刀划开那个写着“上等精米”的麻袋时，一股刺鼻的霉味瞬间弥漫开来。

白花花的米粒只在表层铺了，石子。

“这就是你卖给朝廷赈灾的粮？！”孙传庭抓起一把霉米，额头青筋暴起。

“这……这是陈年旧谷，又吃不死人……”马德贵还在嘴硬，冷汗却如瀑布般滚落。

“吃不死人？”

孙传庭猛地转身，走到角落。那里有一堆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新土。他用刀鞘拨开土层，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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