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是大明的掘墓人!(2/2)
“不过是些黄白之物,能堵住他们的嘴,值了。”魏文魁手里转着酒杯,笑得漫不经心。
……
“砰!”
雅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中,一股冷风夹着杀气灌了进来。
满屋子官员吓了一跳。温体仁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却见门口站着一个汉子。
孙传庭一身布衣,满面风霜,那双眼炯炯有神,定在魏文魁身上。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
“闭嘴!”孙传庭一声暴喝,看都没看旁人,大步流星走到桌前,指着魏文魁的鼻子,声若奔雷:
“国难当头,陕西易子而食,辽东枕戈待旦!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反倒在此醉生梦死,把酒言欢?”
“魏文魁!我原以为你是什么经天纬地的人物,没想到是个只知媚上欺下的弄臣!这大明的江山,就是坏在你们这群蛀虫手里!”他一把抓起桌上一盘熊掌,狠狠摔在地上。
“你不像是钦天监,我看你,分明就是大明的掘墓人!”
雅间内顿时一片沉寂。
……
温体仁气得脸色煞白:“反了!反了!来人,把这个疯子……”
“温大人,且慢。”
魏文魁抬起手,止住了冲进来的家丁。他没有生气,甚至连坐姿都没变,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
这才对味儿。
这才是那个能把李自成打得只剩十八骑的孙传庭。
魏文魁眼里多了几分欣赏,缓缓放下酒杯,玩味地笑道:“骂完了?”
“怎么?魏大人嫌不够难听?若给我一把刀,我现在就想砍了你的狗头,祭这大明的天!”孙传庭胸膛剧烈起伏,气得不轻。
“孙伯雅,好大的杀气。”
“果然名不虚传。”
孙传庭眼神一肃:“你……认得我?”
魏文魁站起身,挥了挥手:“各位大人,今日酒宴到此为止。我这有位故人来了,得单独叙叙旧。温大人,失礼了。”
温体仁等人面面相觑,但见魏文魁神色笃定,只能狠狠瞪了孙传庭一眼拂袖而去。
……
转眼,雅间里只剩下两人。
魏文魁拎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到孙传庭面前。
“我不喝贪官的酒。”
“这酒没毒,也不是民脂民膏。”
“孙大人既然觉得我是掘墓人,那敢不敢随我去看看,我这墓里,到底埋着什么?”魏文魁端起自己那杯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滚入喉中。
“你想耍什么花样?”
“激将法对你没用。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大明朝除了等死,还有没有另一条活路。怎么,赫赫有名的孙督师,连跟我走一趟的胆子都没有?”
“有何不敢?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若让我发现你还在祸国殃民,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掐死在这京城!”孙传庭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下。
“好。”
“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可比这醉仙楼有意思多了。”
魏文魁放下酒杯,微微一笑。
……
半个时辰后。
马车驶离繁华的内城,一路向西。
这里没有红灯高挂,没有莺歌燕舞。只有高耸的围墙,和墙头在黑夜里闪着寒光的铁丝网。门口站岗的不是家丁,而是一群身穿黑色短打、腰杆笔直的精壮汉子。
那股肃杀之气,让孙传庭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是何地?”
“你说的坟墓。”魏文魁跳下马车,掏出一块令牌晃了晃。大门轰然洞开。
孙传庭跟着走进去,本以为会看到金屋藏娇或私囤兵甲,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惊得呆立当场。
巨大的院落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发光的不是蜡烛,而是一种被玻璃罩住的奇怪灯具(沼气灯)。
几十个穿着统一灰布长衫的人,正趴在一排排长桌前,有的在疯狂拨弄算盘,有的对着图纸激烈争论,还有几个正在摆弄一堆冒着热气的铜管和玻璃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硝石和酸液混合的气味。
“这……”孙传庭有些懵了。
“老赵!那批无缝钢管的应力测试做完了没?要是再炸膛,我扣你半年经费!”魏文魁一改之前的斯文败类样,扯着嗓子冲里面吼了一句。
“难啊!钢火候不够,得加温!还得加温!”一个满脸黑灰的老头从零件堆里探出头。
魏文魁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孙传庭。他指着这满院子的忙碌,低声道:“孙大人,欢迎来到‘神机格物’。这里不生产圣贤文章,只生产能让建奴跪下来叫爷爷的真理。”
他走到一张蒙着黑布的巨大桌案前,猛地一把掀开!黑布落下,
那不是京城防御图。
是整个辽东,乃至蒙古、朝鲜的立体全地形图!山川河流,关隘城池,甚至每一条小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而在蓟镇那个位置,插着一面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小旗。
魏文魁拿起一根细长的教鞭,点在了那面红旗上,回头看向孙传庭:
“孙大人,你觉得我是奸臣?那你告诉我,如果皇太极从这里破关而入,这满朝的忠臣孝子,有谁能挡?有谁敢挡?”
孙传庭紧紧盯着那个沙盘——
那是……遵化!
“你……”孙传庭猛地抬头,眼神现在只剩下震撼!
魏文魁将教鞭扔给他,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在胸前: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该怎么给这该死的大明朝,续上一口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