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东林党的好日子(2/2)
“不。我们要玩个大的。”
魏文魁从怀里掏出一本空白的奏折,提笔蘸墨。
笔锋如刀,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显现在纸上:
《呈御览:论蓟镇防务之隐忧及北虏绕道之可能》奏折中,并未标注精准到日的时间节点,只是详细推演了皇太极大概率会借道蒙古部落,避开关宁防线,从蓟镇薄弱处突入云云。
重点点出喜峰口、遵化两地防务空虚、恐有破城之危;又隐晦提及,东林党多力保关宁防线,对蓟镇防务多有轻忽,袁督师专注于辽东战事,似有顾此失彼之嫌;最后恳请陛下速调部分关宁兵力,驰援蓟镇,加固沿线防线,防患于未然。
写罢,吹干墨迹。
“姑父,这封密奏,您收好。”
“这是我送您入阁拜相的门票。”
周延儒捧着那封信,觉得烫手无比:“这是……”
“这就是‘未卜先知’,这就是‘忠言逆耳’。”
“您现在把它锁进这间密室最隐秘的格子里。”
“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上奏?”
魏文魁转过身,神情晦暗不明:
“等到今年冬天来临前上奏。那时候,内阁看到后也不会有什么具体的动作,因为他们根本不信。待到他们认为的不可能,真的发生的时候……”
“您只需痛哭流涕地说一句:‘臣早有预料,奈何言轻微,未能阻止惨剧,臣有罪!’”
“到那时,这奏折就不再是废纸,而是打在东林党脸上的铁巴掌,是踩着袁崇焕尸骨上位的登云梯。”“注:真实历史上,东林党内其实也不是铁板一块的,小团体很多,本书做了简化。而力保袁崇焕的,是东林党核心成员:首辅爌、次辅钱龙锡。”
周延儒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狠。太狠了。
这简直就是看着大明朝流血,换取政治上的绝地翻盘。
“文魁……这……若万一真如你所言,京畿之地,生灵涂炭啊……”
周延儒毕竟还是读圣贤书长大的,脸上闪过不忍,“咱们是不是太……”
“太缺德?——”
“姑父,治重病得用猛药。大明朝现在就像个烂透了的房子,东林党就是那群只会在墙上刷白漆的粉刷匠。不把这层虚假的繁荣扒下来,皇上永远醒不了。我们不是在害人,我们是在‘清创’。”
“长痛不如短痛。而且,神机局这边也会在京城做好后手,不会让北京城伤筋动骨的。我们要的只是让皇帝大人对圆嘟嘟失望,对东林的某些人失望。”
思索良久,周延儒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那封密奏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这赌注,老夫接了。”周延儒咬牙道。
“姑父,合作愉快。”魏文魁笑了。
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不好了!都察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御史李长庚联合了十几位言官,明日早朝要联名弹劾钦天监魏文魁‘私通商贾,败坏官箴’,还要查封琉璃轩!”
周延儒脸色一变:“来这么快!”
“他们也就这点出息了。” 魏文魁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姑父,明日早朝,您不用替我说话,甚至可以跟着踩我两脚。”
“为何?”
“示敌以弱。”
“让他们觉得我快完了,让他们觉得大局已定。只有让他们狂妄到极点,我的反击才足够痛快。”
……
回到魏府,夜已深沉。
魏文魁没有休息,而是径直去了书房。
他从抽屉夹层里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纸,提笔写下了第二封信。收信人不是朝中大员,而是一个还在东江镇挣扎的人物——尚可喜。
信的内容很简单,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只有八个字:“厉兵秣马,静待时机。”
写完,他又在那信封里塞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投资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广撒网。”
魏文魁将信交给魏忠,目送老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阶段布局完成。”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既然你们喜欢玩党争,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窗外,一道流星划破夜空,坠向遥远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