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神泥补天，火炮催命（2/2）

远处草原的地平线上，已经隐约可见游骑出没。那是蒙古察哈尔部的斥候，像闻到死亡味道的秃鹫，盘旋不去。

“都给老子让开！”

一声暴喝，让死气沉沉的众人一惊。

魏文魁跳下马车，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车队。工部调拨的马车压得路面深陷，是一桶桶灰扑扑的粉末，以及神机局七门刚出炉的“怪炮”。

“魏大人！”守备将领带着哭腔迎上来，

“您带砖来了吗？这缺口太大了，若是没砖……”

“要溜溜球的砖。”

魏文魁一脚踢开路边的碎石，“搭模具！立木板！”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三千京营士兵吼道：“不想死，就给老子动起来！把那些废铁条、破兵器全给老子插进地里，像织网一样织起来！”

没有精细的打磨，没有糯米汁的勾缝。

这是一种粗暴工艺，大力飞砖。

两层厚实的木板中间，塞满了横七竖八的废旧铁料和干竹子（原始钢筋）。

接着，工匠们如同疯魔一般，将水泥、沙石和水混合，在这烈日下搅拌成灰黑色的浆体，一桶接一桶地灌入木板之间。

“这……这是在玩泥巴吗？”守备将领看得目瞪狗呆，

“烂泥强能挡住蒙古人的冲击？”

“烂泥？”魏文魁抹去脸上的灰浆，冷笑道，

“等它硬了，比你的身上最硬的地方还硬。”

日夜不停。

火把通明。

在这生与死的竞速中，那堵怪异的灰色墙体飞快地增高。

第三日清晨。

晨曦微露，大地开始震颤。

但这一次不是地震，而是马蹄声。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铺天盖地而来。北元先锋部队，整整两千精骑，卷着漫天黄沙，带着劫掠的欲望，杀到了。

为首的千夫长勒住缰绳，看着远处那个被灰扑扑“泥墙”堵住的缺口，爆发出一阵狂笑。

“明国人疯了！他们用泥巴糊墙！”

“勇士们！冲进去！撞倒泥巴墙！抢光他们的粮食和女人！”

“杀——！！！”

两千骑兵拔出弯刀，怪叫着发起冲锋。在他们眼中，那堵还带着水渍的墙，一定就像纸糊的那么脆弱。

城头上，守军双腿发软，有人甚至偷偷扔掉了兵器。

“慌什么！”

魏文魁拿着个薄木头做成的扩音喇叭，站在那堵“泥墙”之上吼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一当官的都不怕！你们怕啥！”。

过了一晚上，低配水泥早已经初凝，虽然未到最强硬度，但已如石头般稳固——这是来自土木老哥的自信！

他身旁，七门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下方的骑兵洪流。

这不是老式的红夷大炮，这是加装了准星和简易高低机的神机局的佛郎机炮仿品。

最重要的是，炮膛里用的是新型颗粒火药。

“魏……魏大人，太远了，打不到的……”炮手哆哆嗦嗦地说道，

“有八百步……”

“那是以前！给老子看好了！”

魏文魁说着粗话，准备直接上手，从怀里掏出打火引子。

他走到中间那门主炮前，指挥自己带来的火炮手微调了下射角，然后将火苗凑近了引信。

“看好了！————小子们！时代变了！”

引信燃尽。

“轰——！！！”

炮声轰鸣，盖过了一切声响。

炮口喷出的不是烟，而是一团几乎凝实的橘红色火球。

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两千斤的炮身向后猛缩，但水泥城墙却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一枚实心铁弹撕裂空气，带着尖啸，以超越这个时代的速度，狠狠砸进了冲锋的骑兵阵型中央。

没有爆炸。

铁弹在地面上打了一个水漂，弹跳而起，直接穿过倒霉骑士的身体，身体化为血雾，炮弹去势不减，接着又穿透了第二人、第三人……留下一条近百米的恐怖血肉通道。

那蒙古千夫长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看着那犁出来的血路，怔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炮？

怎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炮兵，继续开火。”

魏文魁举着大喇叭大声下令，声音格外清晰，“兄弟们！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其余六门大炮，引信齐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