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神泥补天，火炮催命（1/2）

崇祯元年六月，北京城热得像巨大的蒸笼。

连护城河里的鱼成群结队地翻着白肚皮，平日里见人就躲的老鼠，竟大摇大摆地排起了长队出现。“注：戏剧效果，并非地震的科学先兆。”

安民厂的工棚里，徐光启擦着额头上怎么也止不住的汗，看着手里那份《防震疏》心慌慌的。

“文魁，这天象……真要应验？”

魏文魁躺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拿着一瓶用硝石制冰镇过的酸梅汤，神情惬意。

“老师，您应该问，这地动，会不会给咱们的反射炉震出裂纹。”魏文魁吸了一口酸梅汤，

“让工匠们把炉火熄了，所有易燃易爆物入库加固。今晚，大家睡空地。”

子时三刻。

无风。

就在万籁俱寂之时，紫禁城的琉璃瓦突然发出了一阵密集的撞击声。

“轰隆——！！！”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至极的低吼，紧接着，整个北京城开始剧烈颤抖。

乾清宫内，刚睡下的崇祯皇帝直接跳了起来。案几上的杂物稀里哗啦散了一地，房顶灰尘簌簌落下。

“护驾！护驾！地龙翻身！”

王承恩尖锐的嗓音显得格外凄厉。

崇祯披头散发地赤脚跑出大殿，站在汉白玉广场上，脸色惨白。 “注：淮安6.5级地震，北京确实会有明显震感。”

真的震了。

六月，太白犯牛斗，地气郁结。

钦天监那小子，居然都说中了！

……

次日，皇极殿。

气氛比地震还要恐怖。

文武百官低垂着头，不敢大声呼吸。

一名背插令旗的驿卒踉跄冲入大殿，跪倒在地，身上还带着宣府的风沙味。

“报——！八百里加急！”

“六月初一子时，宣府怀安、天成卫发生大震！官署民居大量倒塌，死伤无数！西阳河堡、渡口堡城墙崩塌十余丈，边防……边防洞开！”

“什么？！”崇祯身子一晃。

墙都塌了。

这对大明意味着什么，傻子都知道。

兵部侍郎李邦华一步跨出，胡须颤抖着：

“陛下！西阳河堡乃扼守宣府之咽喉！如今城墙崩塌，若林丹汗得知消息，其铁骑只需半日便可长驱直入，京师危矣！必须立刻调集工匠修补！”

“注：从1628年初到1629年底，一共经历7个兵部尚书，属高危岗位……这里就直接用侍郎了。”

“修补？拿什么修？！”

工部尚书脸色灰败，“采石、烧砖、运送、夯土，哪怕征发几万民夫，没个三个月也修不好那十丈缺口！三个月……建奴的马蹄子都在咱们头顶上踩过几百回了！”

这怎么办？绝望。

皇帝和大臣们只觉喉头发紧。

就在这时，崇祯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魏文魁……魏爱卿呢？！”

角落里，还在赌约中，并未穿官服的魏文魁缓缓走出。

钱谦益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

此刻只要魏文魁只要提他一下，这“妖言惑众”的回旋镖就能把他的脸打肿。

但魏文魁没理他。

“陛下，臣在。”

崇祯颤抖着手，亲自走下御阶，从托盘里抓起那顶乌纱帽，走到魏文魁面前。

“魏爱卿。”崇祯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既能知天意，可有补天之术？这天漏了……”

魏文魁接过乌纱帽，随手扣在头上，扶正。

“陛下言重了。天没漏，只是一小段墙塌了。”

他从袖中抽出早已拟好的调令，语气平淡：“臣不用三个月。只需七天。”

全场哗然。

“七天？不可能！”

魏文魁环视四周，朝堂瞬间安静下来：“用水泥，是陛下曾经见过的水泥，神机局的三千桶水泥，早已装车待命。臣请陛下调拨京营三千人马充当苦力，立刻随臣出关，补墙！”

“准！！”

崇祯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要什么给什么！哪怕把皇宫墙拆了给你运过去都行！谁敢阻挠生事，以极刑处置！”

……

宣府，西阳河堡。

此处几乎已成废墟，惨不忍睹。

原本的城墙此刻像是个豁嘴的老太太，露出巨大的缺口。

废墟上，守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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