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朝堂炸锅,百官都等砍头(1/2)
驿馆正堂,门窗紧闭。
几支儿臂粗的牛油大烛烧得毕剥作响。
影子被拉得极长,投在粉白的墙面上,随着烛火摇曳,张牙舞爪,形同鬼魅。
茶汤已凉,泛着一层浑浊的油皮。
无人去碰。
众人经过上任道贺后均已退下,此刻,驿馆无关人员也都被支开,屋内只剩下温、周、魏三人。
温体仁坐在主位。
他那双常年半耷拉的眼皮终于抬起,浑浊的瞳仁里,没有什么情绪。
“魏官正。”
正戏开场——温体仁的声音沙哑,带着久居高位的傲慢与审视,“如今内阁,首辅韩爌,次辅钱龙锡,号称‘众正盈朝’。这两人把持朝政,水泼不进。本官虽入京师,也不过是个单独的礼部尚书。”
他身体前倾,看着魏文魁道。
“你想借本官的手搞人。”
“但你这把刀,若是不快,砍不断的后果,可是本官来兜底的。”
如此直白犀利,周延儒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有些了解这位“榜一大哥”。
温体仁若觉得此事不可为,将直接反噬他和魏文魁。
魏文魁却笑了。
他没有辩解,只是伸手入怀,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
两指夹着,轻轻推过桌面。
纸上无字,只有图。
一轮墨色圆日。
一道惨白长线,横穿圆心。
左右各有一道半弧形的日珥,如同两把弯刀,架在太阳的脖颈之上。
“这是……”周延儒瞳孔猛缩,他先前只见过文字,并未见到这幅图。
“日晕贯虹,白气如练。”
魏文魁指尖点在那个墨圈上,语气清晰平稳,“《乙巳占》有云:白虹贯日,两耳并在,主臣弑君,主下犯上,主……兵戈起于肘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烛火,直视温体仁。
“温尚书。”
“若是这幅图中天象,出现在四月初一的天上,韩爌和钱龙锡那帮自诩‘正人君子’的东林党,还能坐得稳钓鱼台吗?”
温体仁盯着那幅图,呼吸粗重了一瞬。
这是!……
在大明,天人感应是政治的基石。
天象示警,便是老天爷对皇帝不满。
皇帝是天子,不能有错。
那错的,只能是辅臣。
只要这天象一出,首辅韩爌就是“蔽塞圣听”的罪魁祸首,不死也要脱层皮。
温体仁的手指在“白虹”二字上缓缓抚过。
“时间?”
他只问了两个字。
“四月初一,巳时三刻。”
魏文魁回答得斩钉截铁,精确到了刻度。
周延儒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微微发颤:“魏官正,这几日京师万里无云。我也去打听过,钦天监的老人都说,四月初一大概率是个大晴天。若是……若是到时候天上什么都没有……”
那就是欺君。
就是满门抄斩,九族消消乐。
魏文魁没有解释气象学里的“卷层云”。更没有提他的笔记本电脑充着太阳能电,查询异常天象记录并跑了整整一个天的气象模型。
不讲政治,不讲情面,只讲数据。
他看着周延儒,略带嘲弄地说:“就因为时不我待,机不可失,我才提出来。道理谁都知道,官场之事微妙,应徐徐图之。周侍郎,想要拿大的,现在却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你!谁说我不敢,这次由我来上书。”周延儒面色涨红。
啪。
一只枯瘦的手,按在了周延儒的手背上。
温体仁根本没看周延儒,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魏文魁,似是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灵魂。
良久。
温体仁一咧嘴。
“好,赌了。”
如果真如这魏文魁所言,他温体仁等了一辈子都未必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哪怕是毒药,他现在也得喝一口尝尝咸淡啊。
“只要魏官正敢拿自己做保,周侍郎敢牵头上书!那本官就敢一起冲,搏出一片天。”
魏文魁含笑点头。温体仁大袖一挥,厉声道:“周侍郎,请研墨!”
周延儒浑身一震,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巨大的风险自然伴随着巨大的利益!
他咬着牙,走到书案旁。
墨汁在砚台中化开,散发出一股幽冷的香气。
温体仁提笔,饱蘸浓墨。
笔锋落在宣纸上,力透纸背,杀气腾腾。
题目只有十一个字,却字字如刀:
《奏报天象示警以清君侧疏》。
写罢。
温体仁将笔一扔,墨汁溅在红木桌案上,触目惊心。
“魏官正。”
温体仁看着未干的墨迹,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事成之后,你要什么?”
魏文魁心下暗笑:居然和周延儒问得一模一样??不愧是奸臣榜一+榜二,好兄弟。
“我要钦天监。”
魏文魁语气一点不客气,“另外,我还要一块腰牌,能随意进出宫中‘皇史宬’的腰牌。”
温体仁愣了一下,钦天监倒也罢了。
皇史宬?那是存放皇室档案和绝密孤本的地方,全是些发霉的老纸堆。
这人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魏文魁当然不会说出来。
其实,他需要第一手的明朝资料,喂给电脑的AI大模型推演,确保后续模型的精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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