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相、和解与案结（1/2）

废品站金属盗窃案结案一周后，秦峰向街道办提交了“东风街文明大院试点方案”。

街道王主任看了方案，很感兴趣：“秦副组长，你这个想法很好。东风街那一片，确实问题多。但光靠我们街道办，人手不够啊。”

“我们派出所可以配合。”秦峰说，“组织退休党员、热心群众成立巡逻队，每天晚上巡逻。再找几个退休教师，给孩子们辅导功课。大院里的矛盾，我们和街道一起调解。”

“那经费呢？”

“巡逻队是义务的，辅导班可以用街道活动室，老师可以请志愿者。”秦峰早就想好了，“主要是把大家组织起来，互相监督，互相帮助。”

王主任想了想：“行，我向区里汇报。你先在东风街三号院试点，效果好再推广。”

试点从三号院开始。赵大爷第一个响应，组织了院里五个退休老人，成立“夕阳红巡逻队”，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在院里和附近街道巡逻。

秦峰又从派出所申请了几个淘汰的旧手电筒，配给巡逻队。虽然不值钱，但老人们很珍惜，每晚认真巡逻。

辅导班的事，秦峰找了第二中学的赵老师——就是赵志平的那个同事，姓张，五十多岁，教学水平高，人也热心。张老师一口答应，每周三、周六下午来大院活动室，给孩子们辅导语文数学。

第一次辅导课那天，秦峰特意去了。活动室里坐了十几个孩子，从一年级到初一都有。张老师讲得生动，孩子们听得认真。

王建国的儿子和李卫国的儿子坐在一起，两个小男孩凑着头看同一本书。

秦峰悄悄退出来，赵大爷在门口抽烟，脸上带着笑。

“秦警官，这事儿办得好。”赵大爷说，“院里安静多了。建国和卫国现在见面还能打个招呼，虽然还不亲热，但总算不吵了。”

“慢慢来。”秦峰说，“几十年的矛盾，不可能一下子解决。”

“是啊，慢慢来。”赵大爷感慨，“人老了，就希望看到邻里和睦，孩子们有出息。”

正说着，一个妇女匆匆跑进院子：“赵大爷！不好了！前街老刘家又打起来了！”

秦峰和赵大爷赶紧往前街跑。老刘家也是大杂院，比三号院还乱。到了门口，就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喊。

挤进去一看，院子里两个年轻男人在打架，一个拿板凳，一个拿铁锹，都挂了彩。旁边几个妇女在哭喊拉架，但不敢上前。

“住手！”秦峰大喝一声。

打架的两人停了一下，看到警察，这才悻悻地放下家伙。

“怎么回事？”

拿板凳的青年说：“秦警官，他占我家地盖厨房！我说了多少次不准盖，他非要盖！”

拿铁锹的青年反驳：“那地本来就是我家祖传的！你凭什么不让盖？”

“祖传的？你有地契吗？”

“你管得着吗！”

又要吵起来，秦峰提高声音：“都别吵！赵大爷，这院您熟吗？”

赵大爷叹气：“熟。这两家是堂兄弟，为这点地吵了十几年了。地确实是祖上传下来的，但当年分家时没写清楚，成了一笔糊涂账。”

“街道办没调解过？”

“调解多少次了，没用。今天你扒我的墙，明天我拆你的灶，闹了十几年了。”

秦峰看着两家人的表情，都是愤怒和不甘。这种祖产纠纷，最难解决。

“今天先这样。”秦峰说，“打架的，去卫生所包扎，医药费自理。明天上午九点，两家主事的人来派出所，我们和街道办一起解决。”

“解决不了！”拿板凳的青年嚷嚷，“除非他把地还我！”

“还你？做梦！”

眼看又要吵，秦峰厉声道：“明天不来，就按寻衅滋事处理，都拘留！”

两家人这才不吭声了。

回到派出所，秦峰头疼。这种纠纷，光调解没用，得有法律依据。但八十年代，很多房产土地问题都是历史遗留，法律也不健全。

他翻出档案，找到前街的房产登记资料。果然，那片地没有明确的产权证明，只有解放初期的土地分配记录，写的是“刘氏兄弟共有”。

共有，怎么分？

第二天上午，两家人准时来了。除了打架的两个青年，还有各自的父亲，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

街道王主任也来了，大家一起在调解室坐下。

“刘大爷，刘二爷。”秦峰先开口，“你们是亲兄弟，为这点地闹了十几年，值得吗？”

刘大爷（拿板凳青年的父亲）说：“秦警官，不是我们想闹。当年爹死的时候说了，这地一人一半。但他家非要占大半！”

刘二爷（拿铁锹青年的父亲）反驳：“爹是说一人一半，但当年你结婚，爹把西头那间房给了你，地就该多分我一点！”

“那房是我自己盖的！”

“盖房的材料是爹出的钱！”

两个老人吵起来，跟他们的儿子一样激动。

秦峰和王主任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

“这样吵解决不了问题。”秦峰说，“今天我们必须拿出个方案。王主任，街道那边有什么建议？”

王主任说：“我们查了档案，地确实是共有的。按政策，共有财产可以由双方协商分割，协商不成就由街道裁决。”

“裁决？怎么裁？”刘大爷问。

“我们建议，按实际需求分配。”王主任说，“刘大爷家五口人，刘二爷家四口人。地一共六十平米，按人口分，刘大爷家三十三平米，刘二爷家二十七平米。”

“不行！”刘二爷站起来，“我家要盖厨房，至少得三十平米！”

“我家也要盖！”

又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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