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废品收购站偷废品（1/2）
分局的培训在市公安局礼堂举行，为期两天。主讲人是省厅来的法律专家，五十多岁，戴眼镜，讲得深入浅出。
“1979年《刑法》实施以来，我们在实践中发现了很多问题。”专家推了推眼镜，“这次修改，重点是完善罪名体系、明确量刑标准。同志们，我们办案子，不能光凭经验，更要依法……”
秦峰认真做着笔记。虽然他有原时空的法律知识，但1984年的法律环境完全不同，必须重新学习。
课间休息时，几个其他派出所的民警围过来。
“你就是秦峰？幸福路派出所那个？”
“听说你一个人打了五个？”
“连环杀人案和拐卖案都是你破的？”
秦峰谦虚地笑笑：“是大家一起破的，我运气好。”
“别谦虚了。”一个老民警拍拍他肩膀，“年轻有为啊。不过老哥提醒你一句，树大招风，低调点好。”
“谢谢前辈提醒。”
培训第二天下午，课程刚结束，孙志刚急匆匆找到礼堂来。
“小秦，有案子。”他压低声音，“废品收购站被盗了，丢了一批金属——铜线、铝锭，价值不小。”
秦峰跟培训负责人请了假，和孙志刚骑车赶回派出所。
案发地点是城关区废品收购站，国营单位。站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刘，急得满头大汗。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开门就发现少了！”刘站长指着仓库一角，“这里原来堆着三百斤铜线，一百斤铝锭，还有几十个旧轴承。全没了！”
秦峰勘查现场。仓库是老式砖房，门锁被撬，锁芯有新鲜划痕。地面有拖拽痕迹，像是用麻袋或推车运出去的。窗户完好，说明是从门进出。
“值班人员呢？”
“昨晚是小张值班。”刘站长叫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小张一脸惶恐：“秦警官，我昨晚十点锁的门，今早六点开的门，中间没听见动静啊。”
“你睡哪儿？”
“值班室，就在仓库隔壁。但……但我睡觉死，打雷都听不见。”小张低下头。
秦峰没说什么，继续检查。在仓库门口的地上，他发现了一个烟头——“大前门”的牌子，烟蒂有牙印，抽得很狠。
“站里有人抽这个烟吗？”
刘站长看了看：“收购站的人不抽这个，太贵。我们都抽‘经济’或者‘丰收’。”
“昨晚有外人来过吗？”
“没有……哦，不对！”小张突然想起，“昨天下午快下班时，有个小孩来卖废铁，我收了。他磨磨蹭蹭的，在站里转了半天才走。”
“小孩？多大？长什么样？”
“十二三岁，瘦瘦的，穿件破汗衫。他说是捡的废铁，我看不多，就给了他两毛钱。”
“记得住哪儿吗？”
“他说住东风街那一带。”
东风街？秦峰心里一动。昨天调解的邻里纠纷，就在东风街。
“站长，这批金属大概值多少钱？”
“按现在黑市价……铜线一块五一斤，铝锭八毛一斤。加起来得五六百块。”刘站长叹气，“这是公家的财产啊，丢了我要担责任的。”
“我们会尽力追回。”秦峰说，“先立案。志刚，你留在这里做详细笔录。我去东风街问问。”
东风街不长，住了百来户。秦峰先找到三号院的赵大爷，问有没有一个十二三岁、瘦瘦的男孩。
“瘦孩子？有几个。”赵大爷想了想，“你说的是不是小军？他爹去年工伤死了，娘改嫁了，他跟爷爷奶奶过。这孩子……有时候手脚不干净，偷过邻居家的鸡蛋。”
“住哪儿？”
“五号院，最里头那间。”
秦峰找到五号院。那是间低矮的平房，门口坐着个老太太，正在补衣服。
“大娘，请问小军在家吗？”
老太太抬起头，眼神警惕：“你找小军干啥？”
“派出所的，想了解点情况。”秦峰亮出工作证。
老太太脸色变了：“小军又犯事了？他没在家，一早就出去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这孩子野得很，整天不着家。”
秦峰没追问，在院子里转了转。墙角堆着一些破烂：旧报纸、空瓶子、几块锈铁。在破烂堆的麻袋一样。
“大娘，这麻袋哪来的？”
“捡……捡的。”老太太声音发虚。
秦峰打开麻袋，里面是空的，但袋底有少许铜屑。
“小军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太太不说话了，低头补衣服。
秦峰知道问不出什么，留下话：“让小军回来后来派出所一趟。主动交代，可以从轻处理。”
回到派出所，孙志刚已经做完废品站的笔录。
“有线索吗？”
“有个孩子可疑。”秦峰说，“但没抓到人。这种小孩，抓到了也难处理——不到十四岁，不够刑事责任年龄。”
“那怎么办？五六百块的损失呢。”
“先找赃物。”秦峰说，“铜线铝锭不是小东西，他一个人运不走，肯定有同伙或者销赃渠道。”
两人分析，小军这样的孩子，偷了金属不会自己留着，一定会卖掉。而收赃的人，很可能在城西旧货市场一带——那里鱼龙混杂，什么都可以买卖。
下午，秦峰和孙志刚换了便装，去旧货市场摸底。
市场还是老样子，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秦峰注意到，有几个摊位专门收金属：废铜烂铁、旧机器零件，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崭新的金属材料。
他们假装要卖铜线，在一个摊位前问价。
“铜线？什么成色？”摊主是个黑瘦的中年人。
“新的，电线里剥出来的。”秦峰说。
“一块二一斤。”
“这么低？我听说黑市一块五。”
摊主笑了：“同志，那是没门路的价格。你有多少？”
“三四百斤吧。”
摊主眼睛一亮：“这么多？哪来的？”
“厂里……清理仓库。”秦峰含糊地说。
“哦，哦。”摊主会意地点头，“这种‘货’，得晚上交易。白天人多眼杂。”
“晚上几点？在哪？”
“八点以后，市场后门。我带现金。”摊主压低声音，“但得先看货。”
“货在城外，不方便运进来。”
“那……明天晚上，你带个样品来。成色好，价格可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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