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报复变成功劳（1/2）
赵志平的落网，在清河市引起了轰动。
第二中学的师生们不敢相信，那个温文尔雅、教学有方的赵老师，竟然是拐卖人口犯罪团伙的头目“三爷”。报纸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报道案件，标题是《教书先生的双面人生：优秀教师竟是犯罪头目》。
案件牵出的犯罪网络令人触目惊心：五年时间，拐卖妇女儿童87人，涉及三省八市，非法获利二十余万元。赵志平利用教师身份作掩护，以“介绍工作”“帮忙找亲戚”等名义骗取信任，将受害者诱骗至仓库，再由刘老歪的运输队运往外地。
“这些人都读过书，有的还是大学生。”审讯室里，赵志平交代时，语气竟然带着一丝得意，“我专挑那些刚进城、人生地不熟的年轻女孩。她们单纯，好骗。”
“你就没有良心不安吗？”秦峰问。
“良心？”赵志平笑了，笑容扭曲，“我教书二十年，一个月工资五十二块五。那些没文化的个体户，摆个摊都比我赚得多。凭什么？我比他们有文化，比他们聪明，就该比他们过得好！”
扭曲的价值观，让这个本该教书育人的灵魂堕落成了恶魔。
案件材料厚达半米。87名受害者，87个破碎的家庭。专案组根据账本和信件记录，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寻找被拐卖者，解救工作漫长而艰难。
但无论如何，主犯落网了。
1984年7月1日，党的生日这天，清河市公安局召开表彰大会。
幸福路派出所集体二等功，李建国、周大海、秦峰、孙志刚个人三等功。秦峰因为连续破获张保国连环杀人案和赵志平拐卖团伙案，表现突出，被破格提拔为刑侦组副组长的任命正式下达。
表彰会上，市局领导亲自给秦峰颁奖。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不停闪烁。
“小秦同志，年轻有为啊。”领导握着他的手，“要继续努力，戒骄戒躁。”
“是，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散会后，李建国把秦峰叫到一旁，递给他一个信封：“拿着。”
“什么？”
“奖金。”李建国说，“个人三等功的奖金，八十块。另外，分局特批给你五十块补助，算是……医药费。”
秦峰接过信封，厚厚的一沓。在1984年，一百三十块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当于他两个多月的工资。
“谢谢所长。”
“谢什么，你应得的。”李建国点了根烟，“不过我得提醒你，树大招风。你现在是全市公安系统的红人，多少人盯着你。好事，也是压力。”
“我明白。”
“明白就好。”李建国拍拍他肩膀，“明天开始，你就是副组长了。带好组，办好案，其他的，别多想。”
第二天，秦峰搬进了刑侦组副组长的小办公室。虽然只比普通民警的办公桌多了个隔断，但意义不同。
组里一共六个人：孙志刚、两个老民警陈建军和赵国强、两个新来的实习生小王和小李。孙志刚是秦峰指定的组长助理。
第一次开组会，秦峰站在前面，看着五张面孔。两个老民警表情平淡，看不出态度；孙志刚咧嘴笑着；两个实习生紧张又兴奋。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个组了。”秦峰说，“我年轻，经验不足，希望大家多帮助。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破案，保护群众。”
陈建军四十多岁，是老刑侦了，慢悠悠地说：“秦副组长客气了。你破的那些案子，我们老家伙都服气。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这话听着客气，但秦峰听出了话外音：我们服你的能力，但你能不能带好组，还得看。
“陈叔经验丰富，以后要多请教您。”秦峰态度诚恳，“咱们组，不分新老，谁有想法都可以提。案子破不了，大家一起扛；功劳来了，大家都有份。”
这话让陈建军脸色缓和了些。
第一次任务来得很快。下午，分局转来一起案子：城南机械厂家属院发生连环盗窃案，一周内三家被盗，损失不小。
“小偷很狡猾，专挑上班时间作案，撬锁技术专业，现场没留什么痕迹。”孙志刚介绍案情，“厂保卫科查了几天，没头绪，报上来了。”
秦峰看完案卷：“明天一早，去现场看看。”
7月3日，秦峰带着全组来到机械厂家属院。这是典型的国企家属区，五栋五层筒子楼，住着几百户职工。
三家被盗的住户都在三号楼，分别是一楼、三楼和五楼。秦峰一家家看过去，发现共同点：都是老式弹子锁，被专业工具撬开；被盗物品都是现金和轻便值钱的东西（收音机、手表）；现场没有翻动痕迹，小偷目标明确。
“不是生手。”陈建军蹲在门口研究锁眼，“用的‘百合匙’，开这种老锁跟玩儿似的。”
“百合匙”是当时小偷常用的万能钥匙，能开大部分弹子锁。
“厂里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秦峰问保卫科长。
“家属院是开放式的，人来人往，不好说。”科长苦笑，“但我们加强了巡逻，特别是上班时间。”
“巡逻人员有发现可疑的吗？”
“没有。”
秦峰在三号楼周围转了一圈。楼后是一片空地，堆着建筑垃圾，再往后是围墙。他注意到，围墙上有一处地方的砖头松动了，上面有踩踏痕迹。
“小偷可能是从这儿进来的。”他指着痕迹，“翻墙，撬锁，偷完原路返回。”
“但白天翻墙，不怕被人看见？”赵国强问。
“这片空地平时没人来。”秦峰分析，“而且小偷很可能是‘踩过点’的，知道这家几点没人。”
他让保卫科把最近半个月进出家属院的陌生人员记录拿来看看。记录很粗略，只记了车牌号和大概特征。
翻到7月1日的记录时，秦峰停住了：上午九点，一辆三轮车送煤球，司机三十多岁，脸上有疤。
“这个送煤球的，送哪家？”
“送三号楼102，王师傅家。”门卫回忆，“王师傅家是烧煤球的，每月月初送一次。”
“今天才3号，送煤球一般是1号到5号之间。”秦峰心里一动，“走，去王师傅家问问。”
王师傅是机械厂的老钳工，听明来意后，很配合：“送煤球的是老刘，给我家送好几年了，没问题啊。”
“他脸上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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