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尘封的连环杀人卷宗(1/2)
赌档里的嘈杂裹着烟味、汗味和劣质白酒的冲劲,闷得人胸口发紧。秦峰赶紧移开盯着张保国的目光——这种三教九流扎堆的地方,人精得很,多看一眼都可能露馅,何况他们是来摸底的警察。
周大海倒放得开,叼着“大前门”凑到扑克桌前买了筹码,和闲散人员扯着闲话下注,熟稔得像个老赌棍。秦峰蹲在墙角,假装盯着骰子桌起哄,眼角余光却扫遍了整个院子:长方形的院落里,四张赌桌挤得满满当当,两侧小房门虚掩着,飘出烟雾和划拳声;后院的旧铜锁锈迹斑斑,却透着反常的规整。
张保国坐在东北角的牌九桌旁,和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秦峰隔着二十多米的人头,只能看见他紧绷的国字脸,这人玩得极稳,下注不大不小,输赢都面无表情,捏牌发牌的手势又快又利落——那是常年握刀剖肉练出的稳,和他在肉摊前慢悠悠擦案板的模样判若两人,却都藏着骨子里的冷。
快十一点时,两拨人涌进来,三个醉汉拍着桌子要坐庄,吵得鸡犬不宁。光头看场子的过去骂了两句狠话,几人才怂眉耷眼地找了角落坐下。就在这时,张保国抬眼扫了下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随即拢起筹码揣进兜里,起身往后院走。他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打开旧铜锁,闪身进去后轻轻带上门,没留一点动静。
秦峰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冒起薄汗。他有后院钥匙?这绝不是普通常客,要么是赌档股东,要么是管事儿的,说不定这藏污纳垢的地方,本就和他脱不了干系。那些失踪的姑娘,会不会就跟这后院有关?
“小秦,留神。”周大海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下巴点向光头,“那小子腰里鼓着,指定藏着短刀。”秦峰瞥去,果然看见光头腰侧衣服绷出刀柄的轮廓,心里更沉了——这赌档不光是赌,还藏着硬茬。
“我刚套了两句话,这儿不光赌钱,还放高利贷,利滚利,前阵子有个输光的被他们逼得跳了河。”周大海吸了口烟,又道,“张保国进后院了?有钥匙?”
“嗯,有钥匙。”秦峰语气急切。周大海脸色一沉:“撤,再待下去怕被识破,打草惊蛇就完了。”
两人找到孙志刚——他正蹲在骰子桌旁,假装看牌,手里偷偷记着常客长相。三人装作输钱没兴致,慢慢往门口挪,果然被光头拦住。“这么早走?不多玩两把?”
“明天得赶早车跑货。”周大海堆着笑递过两根烟,“这儿局不错,回头再来。”光头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打量两眼便放他们走了。
出了院门,拐进漆黑的小巷,三人才敢开口。“张保国绝对是赌档核心,能进后院有钥匙,这地方的水比咱们想的深。”周大海皱着眉,“不光赌钱放贷,说不定还销赃,甚至和那些失踪案、无名女尸案有关联。”
“直接抓赌不行吗?”孙志刚急问。“不行,”周大海坚决摇头,“李所交代过,目标是积案人命案,抓赌最多拘他十五天,放出来他一警觉,再查就难了。”
回到派出所时已凌晨一点,李建国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烟灰缸里堆满烟蒂。听完汇报,他沉默良久,指尖敲着桌面:“张保国和赌档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赌档得深挖,盯紧张保国,摸清它的运作和资金来源。”
“所长,我建议两步走。”秦峰往前坐了坐,“一是秘密监控赌档,轮流盯梢摸清情况;二是重新检验无名女尸案的塑料布血渍,血清酶型检验比单纯血型鉴定精细,说不定有突破。”
“物证已经送市局了,王科长答应优先处理,最快一周出结果。”李建国点头,拉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递给秦峰,“档案室7到12号铁柜,是1980到1983年的未破积案,有城西所有派出所移交的,你全权负责,整理所有城西年轻女性失踪案,找找关联。”
“记住,有发现立马汇报,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能单独接触张保国——他要是连环杀手,极度危险。”李建国的眼神格外严肃。“我明白。”秦峰攥紧冰凉的钥匙,沉甸甸的触感里,藏着受害者的期盼。
接下来三天,秦峰除了日常出警调解,几乎都泡在阴暗潮湿的档案室里。旧纸张的霉味混着樟脑味,呛得人喉咙发紧。7到12号铁柜里的一百多份卷宗,被他按案件类型分类,其中女性失踪案有九起,受害者年龄18到30岁,除去已并案的三起,剩下六起看似无关。
可逐字读完卷宗,秦峰心里渐渐有了头绪。六起里三起发生在冬季,而他模糊记得张屠户原时空多在春夏季作案;另外三起时间吻合,受害者却有中年妇女和十六岁少女,和之前20到25岁的年轻姑娘不符。“难道我记错了?”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重新整理思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