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线索(1/2)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秦峰就揣着李建国的口头吩咐,往分局赶。刑侦大队办公室刚开门,赵建军正端着搪瓷缸喝水,见他进来,放下杯子挑眉:“小李子让你来的?”
“是,赵大队。所长想让我重新梳理下1980年幸福路那起抢劫案,特来借现场照片和相关物证看看。”秦峰语气恭敬,没提自己的发现,只以李建国为借口。
赵建军愣了愣,随即摆了摆手:“老案子了,还翻它干嘛。”说着冲里间喊了声,“小张,带秦同志去证物室,取1980年3月幸福路抢劫案的物证盒。”
内勤民警小张应了声,领着秦峰往地下室走。证物室藏在分局大楼最底下,一推门就透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一排排绿色铁架顶天立地,上面摆满贴了泛黄标签的证物袋和纸盒,积着厚厚的灰尘。
小张蹲在角落翻找了好一阵,才拖出个蒙尘的硬纸盒,拍了拍灰:“就这些了,现场照片、勘查图,还有当时捡的帽子、烟头,年头太久,烟头早没检验价值了,帽子也没人再碰过。”
秦峰接过纸盒,小心翼翼打开。一叠黑白照片露了出来,边缘卷曲发黄,拍摄手法粗糙,却能清晰看到现场的血迹、模糊脚印,还有那顶被丢弃在站台角落的蓝色工人帽。他一张张翻看,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在帽子特写照片里,帽檐内侧隐约有个圆珠笔写的数字,模糊却能辨认出是“37”。
这个细节,原时空的档案里压根没记载,显然是当年办案人员忽略了。“张同志,这顶帽子实物还在吗?”秦峰抬头问。
小张挠了挠头:“应该在,证物都按案归档了。”两人又在铁架最底层翻了几分钟,终于找到个密封塑料袋,里面正是那顶褪色的蓝色工人帽,袋口标签早已模糊。
秦峰戴上自带的白手套,取出帽子翻向帽檐内侧——蓝色圆珠笔写的“37”字样赫然在目,只是年久褪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数字说不定是工厂编号,或是更衣室柜子号。”他低声嘀咕。
小张凑过来看了眼,没当回事:“说不定是,当年工厂工人帽常编这号。你要借这些?得填借阅单,赵大队签字才行。”
秦峰把照片、帽子逐一装回纸盒,跟着小张回到二楼。赵建军听他说发现了帽檐编号,也来了兴致,拿起帽子瞅了半天:“这玩意儿能有用吗?”
“我想去纺织厂查查,”秦峰如实说,“受害人提过嫌疑人身上有机油味,大概率是工厂工人。这编号说不定能锁定具体人员,1980年纺织厂机修车间的临时工里,有北河籍的,正好对上嫌疑人特征。”
赵建军沉吟片刻,拿起笔在借阅单上签了字:“行,拿去吧,保管好,别弄丢了。要是真能挖出线索,也算了结桩旧案。”
“谢谢赵大队!”秦峰揣好借阅单,抱着纸盒快步赶回派出所。孙志刚早已在院里等他,手里攥着几张纸,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小秦,你可回来了!所长一早就让我查纺织厂的临时工名单,1979到1980年机修车间的北河籍临时工就三个,我都抄下来了!”
秦峰心里一暖,李建国嘴上叮嘱“别抱希望”,暗地里却早已安排妥当。两人骑着自行车往纺织厂赶,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厂办。
厂办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职工,听说要查三年前的临时工,翻出积在柜底的考勤册和工资表:“那时候临时工管理松,好多就记个姓。你们说的北河籍,一个王建军,1980年5月辞工回了老家;一个李国庆,1981年偷布料被开除,之后就没影了;还有个马师傅,就记了个马姓,1979年11月包工头带来的,1980年4月突然就不来了,工资都没结,备注栏还写了‘擅离岗位’。”
“马师傅?”秦峰眼睛一亮,“他离职时间是1980年4月?”
“对,4月头就没来上班了。”主任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机修车间的更衣室柜子是按号分的,我记得这个马师傅,好像用的就是37号柜!那柜子后来空了好一阵,才重新分给别人。”
37号!秦峰和孙志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帽子编号、柜子号、离职时间,全对上了。
“还有人认识这个马师傅吗?”孙志刚追问。
“机修车间的老刘或许记得,他今年刚退休,住厂家属院最里头那排。”主任指了指方向。
两人赶到家属院,找到老刘。老爷子六十多岁,耳朵有点背,凑在耳边听清来意后,琢磨了半天:“你说小马啊!北河来的,瘦高个,不爱说话,手艺倒还行,就是性子闷,独来独往的。”
“他全名叫啥?”秦峰问。
“不清楚,都叫他小马。”老刘摇头,“后来突然就不来了,听包工头说他欠了不少赌债,说不定是跑路躲债去了。”
“赌债?他在哪儿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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