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报仇(2/2)
“所以你就传假情报,害死三百个工匠?”青禾的声音抖了,握刀的手抬了起来,刀尖对着墨尘,“他们家里都有妻儿,你怎么下得去手!”
“死脑筋就该去死!”墨尘梗着脖子,“那三百人里,有一半是你爹的徒弟,个个跟他一样碍眼!我本来想留你爹一命,可他非要查塌方的原因,不杀他,难道等着他揭发我?”
最后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青禾浑身发抖。
她举着刀冲上去,刀尖距离墨尘的胸口只有寸许,却突然停住了,那是她父亲亲手打造的刀,此刻却要用来杀人,她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
“青禾!”嬴振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腕,“别脏了这把刀。”
他接过刀,看都没看墨尘那张狰狞的脸,只淡淡道:“你害死三百工匠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干脆利落。
墨尘的尸体坠下断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青禾站在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峡谷,手里还攥着那张机关图,图上父亲的笔迹被泪水打湿,晕开了一片墨迹。
“都结束了。”嬴振站在她身边,递过一块干净的麻布,“你爹在天有灵,会明白的。”
青禾接过麻布,却没擦脸,只是把机关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贴身的位置:“我爹总说,工匠的手是用来造东西的,不是用来杀人的。”她抬头看嬴振,眼里还带着泪,却笑了,“谢谢你。”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平息,赵虎骑着马跑过来,手里举着墨尘的令牌:“公子!反贼都肃清了!咱们赢了!”
嬴振点头,转身看向朝阳升起的方向,晨光正铺满峡谷,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染成了金色。
他回头看了看青禾,又看了看身后列队的锐士,忽然觉得,这天下的安稳,或许就藏在这些人的眼睛里,有恨,有痛,却更有不肯认输的光。
“回前哨站。”嬴振翻身上马,“阿福该等急了。”
青禾跟上他的马,腰间的短刀在晨光里晃了晃,像一颗终于落定的心。
风穿过峡谷,带着草木的清香,仿佛在说,那些被辜负的、被伤害的,终究会被正义抚平,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走,带着逝者的份一起。
前哨站的炊烟已经升起,阿福肯定在灶房煮着粥,等着他们回去。
嬴振勒马放慢速度,和青禾并排走着,听她讲父亲当年的趣事,说他总把“规矩”挂在嘴边,却会偷偷给工匠们的孩子做木鸢;说他画机关图时总爱蘸着米汤粘图纸,说是“这样才粘得牢”。
阳光越发明亮,把他们的马蹄印晒得暖暖的,像是在为这段恩怨画上一个带着温度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