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报仇(1/2)
前哨站的火把彻夜未熄,映得半边天都是亮的。
嬴振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远处墨尘营地的方向,那里的火光乱成一团,显然是赵虎的骑兵队已经摸到了外围,正在制造混乱。
“蓝田侯,赵副将派人传信,说墨尘的主力被引到东边峡谷了,咱们可以动手了。”青禾的声音从塔下传来,她已经换了身利落的劲装,腰间别着她父亲留下的那把短刀,刀鞘上的铜饰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嬴振低头看她,晨光正从她身后漫上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想清楚了?等下见到墨尘,可能…”
“我想清楚了。”青禾抬手按住刀柄,指尖微微发白,“我爹当年带三百工匠去修栈道,明明勘察过路线是安全的,却突然遭遇塌方,肯定是有人传了假情报。这些年我翻遍了父亲的笔记,只有墨尘在事发前三天去过勘察队的营地,除了他没别人。”
她的声音很稳,可嬴振还是看到她喉咙动了动,那是用力咬着牙才压下去的颤抖。
“走吧。”嬴振从塔上跳下来,落地时带起一阵风,“赵虎会把墨尘逼到西边断崖,那里只有一条路,正好堵住他。”
青禾点头,转身去牵马,路过担架时,阿福正好醒了,挣扎着要起来:“我也去…”
“你伤还没好,在这儿守着。”嬴振按住他的肩膀,“前哨站需要人坐镇,别让我们分心。”
阿福看着青禾的背影,终究是点了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来:“这是我攒的伤药,青禾姑娘带着,万一…”
青禾接过药包塞进怀里,指尖触到油纸下硬硬的东西,知道是阿福偷偷藏的几块干粮,眼眶一热,转身翻身上马:“走!”
骑兵队像一阵风似的卷出前哨站,马蹄踏碎了晨露,也踏碎了墨尘最后的防线。
东边峡谷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赵虎的嗓门穿透混乱传来:“墨尘老贼!你的粮草被老子烧光了!还不束手就擒!”
墨尘的怒吼回应着:“嬴振!你个黄口小儿!敢阴我!等我冲出去…”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嬴振的小队已经绕到了西边断崖,正好堵住了墨尘突围的缺口。
“墨尘!”青禾勒住马,声音在空谷里回荡,“还记得当年修栈道的事吗?”
墨尘被赵虎的人逼到断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嬴振的锐士,他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长枪,枪尖上的血滴在石头上,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听到“栈道”两个字,他脸色骤变:“你是…你是墨工头的女儿?”
“我叫青禾。”她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前,从怀里掏出父亲的机关图,图上还留着当年塌方的标记,“我爹的笔记里写着,勘察队出发前,是你送来的‘最新地形报告’,说东边山体稳固,让他们把主力调去东边加固。可实际上,东边的岩层早就空了,对不对?”
墨尘盯着那张图,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断崖边撞出回声:“是又怎么样?你爹挡了我的路!当时监工的位置本该是我的,就因为他死脑筋,非要按规矩来,不肯虚报用料,害得我被上面罚了半年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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