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靠你自己（2/2）

张灵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发现？”

“没有。”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去天海。”李牧回头看了一眼古堡，“他会带着假印和苏晚晴的血去天海，准备开启天门。到时候，我们在天海等他。”

两人沿着山脊往下走。

下了山，李牧拿出手机，给城隍爷发了一条消息：“城隍爷，假印被沈千秋拿走了。他现在以为天师印在他手里。下一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城隍爷回复了：“回来。本座和张道长已经在天海布好了阵。就等他来了。”

李牧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的比利牛斯山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网已经撒好了。

就等鱼来。

……

李牧回到天海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

飞机降落的时候，他透过舷窗看到了天海市的万家灯火。这座城市看起来平静如常，但水面下的暗流，已经汹涌到了极点。

出了机场，张灵玉开车来接他。车子驶上高速，朝着城隍庙的方向开去。

“城隍爷和张道长都在。”张灵玉一边开车一边说，“阵已经布好了，就等沈千秋来了。”

“苏晚晴呢？”

“在龙虎山，张虚白师叔亲自守着。沈千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闯龙虎山。”

李牧点了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在法国的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神经一直绷着，生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现在回到天海，虽然决战还没开始，但至少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心里踏实了一些。

车子在城隍庙门口停下。

李牧下了车，走进正殿。

城隍爷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天海市的全图，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点。

张虚白站在地图旁边，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上面画着什么。

“回来了？”城隍爷抬起头，看了李牧一眼，“假印被拿走了？”

“拿走了。”李牧走到地图前，“沈千秋没有发现是假的。他现在应该以为天师印已经到手了。”

“好。”城隍爷站起身来，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接下来，他会来这里。”

李牧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个位置，在天海市的东边，靠近东山。

“东山？”李牧皱了皱眉，“又是老君庙？”

“不是老君庙。”张虚白摇了摇头，“是东山之巅，周氏祖祠的遗址。”

李牧愣了一下。

“周氏祖祠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建筑毁了，但地脉还在。”城隍爷说，“天门出现的位置，不是随机的。它需要特定的地脉条件。天海地界上，最适合天门出现的地方，就是东山之巅——周氏祖祠所在的那个位置。”

“沈千秋知道吗？”

“当然知道。莫问天在世的时候，就选定了那个位置。沈千秋作为莫问天的弟子，不可能不知道。”

李牧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说，决战的地点，在东山之巅。”

“对。”城隍爷看着他，“就在你第一次面对周灵素、第一次面对莫问天的地方。”

李牧深吸一口气。

“好。那就那里。”

城隍爷从袖中取出一面令旗，递给李牧。

“这是天海城隍司的镇司令旗。本座将它交给你。决战的时候，你用它来调动阴差。”

李牧接过令旗，在手心里掂了掂。

令旗比之前那面重了很多，旗面上的符文也复杂了很多。入手温热，像是握着一个人的手心。

“城隍爷，您不亲自去？”

“本座会去。但本座不能出手。”城隍爷叹了口气，“阴司不管活人的事，这是规矩。沈千秋是活人，本座对他没有管辖权。本座能做的，就是派阴差帮你。至于出手……”

他顿了顿，看着李牧。

“得靠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