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救援（2/2）

它慢慢舒展开来，重新变成了人形，然后……

开口了。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无声的话语。

“救……救我……”

李牧的瞳孔一缩。

“你是谁？在哪里？”

“在……在

李牧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阴脉的缺口。

“你是不是在阴脉的缺口里？”

影子没有说话，只是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李牧转过头，看着张灵玉。

张灵玉的脸色也变了。

“阴脉缺口里的亡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阴气倒灌，把地下的亡魂带到了地面。亡魂被阴脉的力量困住，出不来，只能以影子的形态出现在阳间。”

“能救吗？”

“能。但需要打开缺口，把亡魂放出来。放出来之后，阴气倒灌会更严重。”

李牧沉默了。

救这个影子，会让阴气倒灌加剧，让更多的亡魂从缺口涌出来。

不救，这个影子就只能永远困在阴脉里，不上不下，不人不鬼。

“救了之后，能超度吗？”李牧问道。

“能。”张灵玉说，“这些亡魂是被困在阴脉里的，不是自愿滞留的。只要把它们从缺口放出来，城隍爷就能把它们送走。”

李牧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决定。

“救。”

张灵玉看着他，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

“那需要打开缺口。你手里的天师印，可以暂时打开缺口，把亡魂放出来。”

李牧握紧天师印，走到客厅正中央。

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应地下阴脉的缺口。

感应到了。

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有一条裂缝。裂缝里涌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条地下的河流。河流里有很多东西——亡魂，被困在阴脉里的亡魂，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李牧将天师印按在地上，印面上的金光猛地亮起，照进了地下。

金光所过之处，暗红色的光芒被驱散，露出了裂缝的轮廓。

裂缝不大，只有拳头大小。

但足够亡魂通过了。

“出来。”李牧轻声说。

地上的影子猛地舒展开来，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烟雾，从地面钻了出来，在客厅中飘荡。

那团烟雾在空中翻滚了几下，然后慢慢凝聚成一个人的形状。

是一个老人，七十来岁，穿着旧式的衣服，面容慈祥。

陈宇看到那个老人，整个人愣住了。

“爸……爸爸？”

老人的亡魂转过头，看着陈宇，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它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从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中。

城隍爷不在天海，但阴差在。阴差感受到了亡魂的气息，立刻赶来，将它送走了。

李牧收起天师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打开缺口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

陈宇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我爸……我爸三年前去世的，葬在老家的山上……”他的声音哽咽，“原来他一直困在地下，出不来……怪不得我每次去祭拜，都感觉不到他……”

李牧站起身来，拍了拍陈宇的肩膀。

“你父亲已经走了，去了该去的地方。你不用再担心了。”

陈宇擦了擦眼泪，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李牧。

“李先生，谢谢您。”

李牧接过信封，没有看，直接放进了背包里。

“陈先生，还有一件事。”

“您说。”

“这栋楼不要住在这里，去酒店或者去你岳母家住。”

“好，我明天一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