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清心诀（1/2）

三天后，城隍爷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张虚白也跟来了。

李牧在城隍庙见到他们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城隍爷的官袍上沾了一些灰尘，张虚白的道袍袖口有一道裂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

“龙虎山出事了？”李牧试探着问道。

城隍爷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李牧。

“本座和张道长到了龙虎山，发现藏经阁被人闯入了。”

李牧心头一跳。

“有人闯进了龙虎山的藏经阁？什么人？”

“不知道。”张虚白摇了摇头，“藏经阁的阵法被破了，里面的东西被翻过，但什么都没丢。”

“什么都没丢？那闯进去的目的是什么？”

“找东西。”城隍爷说，“找关于天师印和天门的记载。”

李牧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找到了吗？”

“不知道。”张虚白说，“藏经阁里的典籍太多了，少了几本或者多看了几页，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但我们发现了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张虚白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李牧。

纸上画着一个图案——是一个圆形的符文阵，阵中央是一方印的形状，印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符文，跟天师印上的符文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是什么？”李牧问道。

“天门封印阵的改良版。”城隍爷说，“有人在天师印的基础上，设计了一个新的阵法，用来……反向开启天门。”

“反向开启天门？什么意思？”

“正常开启天门，是用天师印和张家血脉，将天门从外面打开。反向开启，是用邪术和大量亡魂的怨气，将天门从里面推开。”

李牧的后背一阵发凉。

“从里面推开？天门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城隍爷摇了摇头，“天门里面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从里面推开天门，需要的怨气量是巨大的，需要成千上万的亡魂。”

“莫问天那棵青铜树上的铃铛，就是在收集亡魂的怨气？”

“对。”张虚白说，“莫问天收集了一百二十年的亡魂怨气，就是为了反向开启天门。但他失败了，被你们送进了无间炼狱。他的失败，给了背后的人一个教训——靠一个人收集怨气太慢，太容易被破坏。”

“所以他们换了策略？”

“对。”城隍爷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大堂里走了几步，“他们不再集中收集怨气，而是分散开来。在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同时收集怨气。规模小，不容易被发现。但积少成多，总有一天能达到开启天门的量。”

李牧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对付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个遍布全球的网络。”

“对。”

李牧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仗怎么打？”

“不是打。”张虚白看着他，“是守。守住天师印，守住张家血脉，守住天门。只要这三个核心不被他们突破，他们的计划就无法实施。”

“那其他地方的亡魂呢？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收集？”

城隍爷和张虚白对视了一眼。

“本座已经在联系其他地方的城隍了。”城隍爷说，“天海不是唯一一个出现阴脉缺口的地方。其他城市也有类似的情况，只是规模大小不同。各地的城隍会联手处理这件事。”

“那我能做什么？”

“你？”城隍爷看着他，“你继续做你的事。帮人祭拜先人，处理灵异事件。这些事虽然小，但能让你接触到更多的人，听到更多的消息。说不定哪一天，线索自己就送到你面前了。”

又是等。

但这一次，李牧没有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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