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彻底终结（2/2）

舌尖血落在印面上，被印面吸收，金色的光芒猛地暴涨，将整个树干都笼罩其中。

树干上所有的暗红色纹路同时断裂。

莫问天的脸从树干上脱落了。

不是物理上的脱落，而是魂魄与树干的分离。

一团暗红色的光团从树干中飘出来，在空中悬浮着，光团的形状不断变化，时而像一个人，时而像一团雾，时而像一张扭曲的脸。

这就是莫问天的魂魄。

一百四十七年的修炼，一百二十年的邪术侵蚀，他的魂魄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亡魂了。它带着浓烈的怨气，带着强大的力量，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它不再是不可战胜的了。

脱离了那棵树，它就失去了根源，失去了力量源泉。

城隍爷举起令旗，朝着那团光团一挥。

“送——！”

令旗上的金光化作一道光柱，射向那团光团，推着它朝着天门的方向移动。

莫问天的魂魄挣扎着，发出尖锐的嘶鸣，像一只被抓住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抵抗。

但城隍爷的力量太强了，它根本无法挣脱。

光团被一点一点地推向了天门。

距离天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光团即将进入天门的时候，异变陡生。

天门的门缝中，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是黑色的，骨瘦如柴，指甲又长又尖，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

手抓住了莫问天的魂魄，猛地一拉。

魂魄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被那只手拉进了天门。

然后，门关上了。

金光消散，云层重新聚拢，天门消失在了夜空中。

一切归于平静。

李牧瘫坐在地上，天师印从他手中滑落，滚到了墙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城隍爷也收起了令旗，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张虚白收起拂尘，那棵巨大的暗红色树，树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后整棵树轰然倒塌，化作一堆黑色的碎片和粉末。

客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夜风从破损的楼顶灌进来，呜呜地响。

李牧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看着那一堆黑色的碎片，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城隍爷站在碎片旁边，低头看着那些东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城隍爷，”李牧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刚才那只手，是什么东西？”

城隍爷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李牧。

“无间炼狱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本座也不知道。”城隍爷摇了摇头，“无间炼狱是阴间最深处的地方，关押的都是最凶恶的亡魂。有的亡魂在里面待了几千年，几万年，已经不再是人形的亡魂了，变成了某种……介于鬼和魔之间的存在。”

“它们怎么会出现在天门附近？”

“天门不只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也是连接阴间各层的通道。无间炼狱虽然在最深处，但跟天门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城隍爷顿了顿，“莫问天的魂魄怨气太重，对无间炼狱里的那些东西来说，就像一块肥肉。它们闻到了味道，自然会来抢。”

“那莫问天现在……”

“被拉进无间炼狱了。”城隍爷说，“在那里，他会被那些东西吞噬，或者被它们同化，成为它们的一部分。不管是哪种结果，他都不可能再出来了。”

李牧沉默了片刻。

“那他背后的那个组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