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道行差距（2/2）

他伸出手，想要摸苏晚晴的脸。

苏晚晴猛地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在沙发靠背上。

李牧从地上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面城隍令旗，用力摇了一下。

令旗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旗面冲出，穿过天花板，消失在夜空中。

莫问天回过头，看了那面令旗一眼。

“城隍令旗，城隍倒是舍得给你这东西。”

“城隍爷会来的。”李牧握着令旗，盯着莫问天，“你跑不掉了。”

莫问天没有跑。

他站起身来，拄着拐杖，看着李牧，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嘲笑，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老人看年轻人的、带着些许无奈的表情。

“你以为我不知道杨城隍在东山？”

李牧的心猛地一沉。

“城隍爷不在天海？”

“在，也不在。”莫问天说，“他的真身确实在天海城隍庙，但他的大部分力量都留在了东山，用来镇压那些被你解救出来的亡魂。那些亡魂在一百二十年的拘禁中积累了太多的怨气，没有城隍的力量镇压，早就暴走了。”

“所以你选在这个时候来？”

“对。”莫问天点了点头，“今晚是七月十五，天门会出现。杨城隍的力量被困在东山，他就算收到令旗的信号，也没有足够的力量赶过来帮你。等他赶到的时候，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李牧握紧了令旗，手指发白。

他以为城隍爷是他的后盾，没想到莫问天早就把这个后盾算死了。

老狐狸，活了一百四十七年的老狐狸。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年轻人，”莫问天看着他，“把天师印给我。我只要印和她的一滴心头血。印用完了，我还可以还给你。她的命，我不要。”

“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可以不信。”莫问天说，“但你拦不住我。”

他举起拐杖，杖头对准李牧。

杖头上，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那团光芒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比刚才那一击强了何止十倍。

李牧知道，这一击下来，他不死也得残。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将天师印从口袋里拿出来，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印面上。

舌尖血落在印面上，没有流走，而是被印面吸收了。

印面上的“阳平治都功印”五个字猛地亮了起来，金光大盛，照亮了整个客厅。

莫问天的动作顿了一下，竖瞳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竟然会用舌尖血祭印……？”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莫问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有天赋。可惜……还不够。”

他手中的拐杖一挥，那团暗红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柱，朝李牧射来。

李牧将天师印举到身前，印面上的金光与暗红色光柱碰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的交锋，像是一场无声的地震。

客厅里的所有家具都被掀翻了，窗户的玻璃全部震碎，墙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苏晚晴从沙发上滚下来，趴在地上，用手抱住头。

李牧的双脚在地板上划出了两条印记，被那股力量推着向后退，一直退到了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