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城隍现身（2/2）

城隍爷走到李牧身边，看了他一眼。

“还行，没死。”

李牧苦笑了一声：“差一点。”

城隍爷没有再多说，转过身，面朝周灵素。

“周家丫头，一百二十年了。你周家在这一百二十年里，害了多少人，拘了多少魂，你心里有数。”

周灵素看着城隍爷，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城隍爷，”她说，声音还是那样没有感情，“阴司不管活人的事。这是规矩。你破了规矩。”

“本座没有破规矩。”城隍爷说，“本座现在管的，是亡魂的事。你拘禁亡魂，炼制小鬼，这是阴司的管辖范围。本座管得着。”

周灵素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骨子里。

“城隍爷，你以为你能拦住我吗？这棵树上的铃铛，已经填了八成半了。只要再填一成半，仪式就能启动。到时候，天门一开，谁还管你阴司的规矩？”

城隍爷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以为，本座这一百二十年，只是在查？”

他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一面黑色的令旗，朝着周灵素一挥。

令旗过处，大厅里的空气猛地一震。

那些小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样，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化作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不是逃散，是真正的消散。

魂飞魄散。

周灵素的脸色终于变了。

“城隍爷，你——你竟然……”

“本座说过，本座管的是亡魂的事。”城隍爷收起令旗，“你炼制的这些小鬼子，本座送它们去该去的地方。至于你——阳间的事，本座管不着。但有人管得着。”

他转头看向李牧。

“李牧，天师印在你手里。这棵树的源头，在印上。”

李牧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中的天师印。

印面上的四个字，正在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金光，而是一种强烈的、刺目的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印里冲出来。

“阳平治都功印，”城隍爷说，“是张天师传下来的法印。它的职责之一，就是镇压这种邪器。你把它按在树干上，其他的交给本座。”

李牧深吸一口气，握紧天师印，走向那棵青铜树。

周灵素想要拦他，但城隍爷的令旗再次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墙挡在了她面前。

“你的对手，是本座。”

李牧走到树下，将天师印举到树干前。

印面上的金光越来越亮，照得整个大厅都亮了起来。

他将印按在了树干上。

印面接触树干的一瞬间，整棵青铜树剧烈震动起来。

树干上的符文一条一条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树上的铃铛疯狂晃动，叮当声响成一片，尖锐刺耳。

有一些铃铛炸开了，但这一次涌出来的不是小鬼，而是一道道白色的烟雾。

那些白色烟雾在空中凝聚，慢慢形成了一个个人形。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古装的，有穿现代衣服的。

一百二十年来，被周家拘禁的亡魂。

城隍爷举起令旗，朝着那些人形一挥。

“归阴——”

令旗过处，那些人形像是被一股温柔的风吹动了一样，飘向大厅门口，飘向外面，飘向阴间的方向。

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的亡魂从铃铛中解脱出来，被城隍爷送走。

周灵素站在光墙后面，看着那些亡魂一个个离去，脸上的表情终于从空洞变成了愤怒。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