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城隍现身（1/2）

照片上的周灵素，眼神温和，面带微笑，看起来就是一个知性的中年女性。

眼前这个周灵素，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你不是来收局的。”周灵素开口了，声音很轻，没有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是来送死的。”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李牧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青铜树上的铃铛开始剧烈晃动，叮当声响成一片，尖锐刺耳，像是在尖叫。

那些原本静止的铃铛，也开始晃动起来。

李牧心头一沉。

城隍爷说铃铛填了七成。

但那是三天前的事了。

三天时间，周灵素又填了多少？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周灵素动了。

她没有朝他走过来，而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青铜树上的铃铛，有十几个同时炸开了。

黑色的烟雾从炸开的铃铛中涌出来，凝聚成十几个小鬼的形状，朝李牧扑过来。

每一个小鬼都跟他之前见过的一样——七八岁的样子，脸色青黑，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锐的牙齿。

但怨气更重，速度更快。

李牧来不及念五雷咒，直接将天师印朝前推出。

天师印上的金光炸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光罩，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那些小鬼撞在光罩上，发出凄厉的尖叫，被弹飞了出去。

但它们没有退，而是围在光罩外面，不停地撞击、撕咬，光罩在它们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缝。

李牧知道，光罩撑不了太久。

他咬了咬牙，从背包里抽出三张雷火符，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上，然后朝三个方向同时拍出。

“轰——轰——轰——”

三声巨响，三团雷火在大厅中炸开。

那些小鬼被炸得七零八落，化作黑雾散逸。

但铃铛还在晃动。

更多的铃铛炸开了。

更多的黑雾涌出来。

更多的小鬼成形了。

李牧看着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小鬼，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无力感。

太多了。

他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

就在李牧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大厅门口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

“够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大厅里，砸在那些小鬼身上。

所有的小鬼同时停下了动作，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周灵素也停下了手，转过头，看向大厅门口。

李牧也看了过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沈逍，脸色惨白，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李牧给他的金光符，符纸已经烧了大半。

另一个是城隍爷。

他没有穿那身青色官袍，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跟他在梦中见到的样子不太一样，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一点没减。

城隍爷迈步走进大厅，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慢。

他走过的地方，空气中的阴气像是被什么东西驱散了，变得清明起来。

那些小鬼在他面前，纷纷后退，像是老鼠见了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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