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树成之日，天门可开（2/2）

蜡烛的光圈照到了更远的地方。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不是走廊的尽头，而是一个大厅。

大厅至少有上百平方米，高度目测有七八米，屋顶是拱形的，用石头砌成，没有梁柱。

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东西。

李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棵树。

青铜的树。

比他之前在那张照片上看到的还要大，还要高。

树干有成人合抱那么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枝干向四周伸展，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枝干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铃铛。

每一个铃铛都有人头大小，青铜铸造，表面刻满了符文。

大部分铃铛是静止的，一动不动。

但有一部分铃铛在微微晃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叮当声。

李牧数了数，晃动的铃铛大约占了七成。

跟城隍爷说的一样——铃铛已经填了七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着蜡烛，慢慢走向那棵青铜树。

走到树下的时候，他停住了。

树干上刻着东西。

不是符文，而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

“周衍，光绪三十年立此器。”

“魂归之所，万灵之核。树成之日，天门可开。”

李牧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好几秒钟。

天门可开。

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沈逍的脚步声。

沈逍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这个脚步声是从大厅深处传来的。

李牧猛地转过身，将蜡烛举高，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

大厅的深处，有一个身影。

不是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是古式的，宽袖大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那人背对着李牧，站在大厅的最深处，面朝墙壁。

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画很大，占了整面墙。

画上画的是一棵树——跟眼前这棵青铜树一模一样。

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根拐杖，面目模糊，看不清是谁。

画的上方，写着四个大字：

“周氏列祖。”

李牧看着那个黑袍身影，缓缓开口。

“周灵素？”

黑袍身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李牧握紧了桃木剑，将蜡烛递给身后的沈逍，从背包里拿出天师印，扣在手心。

“我知道你是周灵素。”李牧说，“我也知道这棵树是你们周家一百二十年前布的局。现在，局该收了。”

黑袍身影终于动了。

她慢慢转过身来，面朝李牧。

李牧看清了她的脸。

四十来岁的女人，面容姣好，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跟沈逍给他的那张照片上一模一样。

周灵素。

但她的眼神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