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71 教育竞赛是一场失败者的押宝赌博（1/2）

腰缠10万块，骑车下一中。

方闲道看着这破旧不堪的教学大楼，庄严肃穆紧锁的大门，腆胸迭肚的保安，嘚嘚瑟瑟擦门的家长，袖手聊天的老师。还是头一回来，孤身一人，心里多少有点紧张。毕竟这就是中州市万千学子心中的圣地，升天成仙的必经之路。打破头都抢着来的地方，除了上头香的和尚庙，也就是这里了。

方闲道不无恶意的想，和尚庙和学校还真是相似的地方——两个都是许愿，祈求实现希望与梦想的地方。

在庙里，信徒们明着是拜的是菩萨和佛祖，却被是秃头们戏弄着，放着真神不拜。实际上拜的是披着僧衣的骗子们，被秃头们压榨着精力和金钱，沉迷于那秃头们舌生莲花的花言巧语，自欺欺人不愿意醒过来的极乐妄想中——烧一柱香，念几万遍咒，磕几千个头就得到无边的回馈。

那佛又要叩拜谁呢？菩提树下，佛就是释迦牟尼，释迦牟尼就是佛。佛主现在也对这些和尚也无奈。

学校也是一座神奇的许愿场所，灵验之地。

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后看子敬父，万一自己的儿子将来当市长，女儿嫁给了王思聪外甥的舅舅呢。

多少愚夫蠢妇从小就听着状元一考成名，名利双收的传说长大的，自己不行就押宝下一代。指望儿子来拯救我这卑微的父母？现在到没这么多想不开的父母，但是风气一样不好，不良的观念一旦形成，妖风邪气四起，裹挟，胁迫着家长们卷入这场两败惧伤的教育竞赛当中。

移风易俗何其难。走肉行尸渴望活人的血肉，活人追逐着虚荣名利，都是一样可怕的。

谁说我们学生不懂事，不过是家长不懂事，才搞出来事。经济独立就是这么重要，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相互之间的独立性，经济就难以独立，父子，母女成为捆绑一起无法分开的那个奇怪。。。。。

方闲道看着这中州第一中学的大门，又开始悠悠然然的思维跑偏了。也无怪乎方闲道跑偏，方家人的基因遗传就是这样古怪。虽然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方闲道觉得还是亲自上门，看看无权无势的自己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虽然可能性很低。

上学这么大的事，怎么的也得向亲爹，亲娘报备一下。方闲道跟老爹方清之通了一个电话，表达了一下自己准备正正常常上完最后这一年高中课程，补上人生的一个空缺，结交一些朋友，起码不要那么孤单，现在自己感觉到非常孤单。

“孩子你的想法非常好，这里是当年你爹，你爷爷当年被救命之地，但是你爹无法回报这里的恩情了，只好把你扎根在这片革命的土地，让你的感情，你的心和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紧紧相连。你能自己发财而遗忘这片土地，让生你养你的家乡人民这么穷困么，当你为之奋斗的时候，找到人生的动力的时候，你就会无比强大。

想当你年你降生的时候，整个中州都是一片。。。”

“等会，我的亲爹，我的亲爹，下面我都能背下来，你这么诅咒我被一群死宅男没事就群X，单X，花样咔嚓，诅咒我女朋友被一条蓝龙给绿了。不怕我现在就黑化了，咔嚓给你一刀，还把你的脑袋。。。。。。。。”电话被撂了。

“老妈，你说我是我爹的亲儿子么，我要的是父子之间的正常沟通，可他怎么能这么这样对我呢。”方闲道对自己不靠谱的爹有点失望，自己这个脱线的娘，能好点么？

“闲道啊，你可能不是你爹的种，但是你肯定是娘肚子里出来的，当年生你的时候，疼的你娘恨不得直接把你从肚子里拽出来，就地掐死啊。还好你爹给你抢过去，救了你一条小命啊，你爹不是亲爹胜似亲爹。中州这里有什么不好，我觉得挺好的，养你这十六年，也就花了20多万。多便宜。

你大表姐，打了1500万还不是那个熊样，就会描眉画目的，什么都不是。你那二表弟，3000万连水花的响都听不到，也不知道出国深造什么了，回来满嘴的洋文，洋腔，还什么金融专业的，非要进你爹的集团，我给赶出去了。两个败家子，进来不是给我败家么。

你是没看见你舅妈和姨妈回你姥爷家有多寒酸，浑身上下没个值钱的货，提个几万块的便宜礼物还好意思，找你姥爷办事。你妈我一进屋，浑身上下就是一个亿”。

方闲道有点郁闷，但可以肯定爹也是亲。什么人找什么人，看自己这亲妈说话办事，也就自己那同样让人受不了的亲爹方清之才能受的了，你两才能呆一起不气死人。

“算了吧，亲妈，舅妈和姨妈是舍得把钱花在表姐和表弟身上，哪里像你。”方闲道有点生气。

“她们有什么钱，这钱都是我出的，我花的。”老娘语出惊人，让方闲道气的不行。

“你是我亲娘么，有钱花别人孩子身上，对我这么扣们。放着好好的三代日子让我不过，让我过的什么日子。”

“你懂什么，我这是投资，不投资这些孩子能对我比对他们的娘更亲，不投资在她们身上，让他们更富有，怎么制服你姥爷家那些笨蛋。”

“你是说，你用钱挑拨和搞的人家里不和把，你把人家的经济地位给颠倒了。经济地位决定一切，让不懂事的孩子逆反，成为家里指手划的领导者，搞的人家里不和谐什么都乱套，不得不求着你输血，你搞一个曲线来回，先策反下一代，再摆平上一代，你可够歹毒的。”方闲道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次回姥姥家，谁都躲着你，却又不得不见你，让着你。

“亲妈，有一次，我记得你给小舅妈过年时候给吓哭了，是不是让你给碰瓷了”方闲道有点提心吊胆啊。

“哎呦啊，那是你小舅妈不懂事啊，你小舅官当的大了，她就尾巴翘起来了，敢没来摸我老虎屁股，我就给她个教训，现在你小舅和小舅妈还有2000万的欠据在我这呢，这辈子她们家都别想还清，他们家要是到了中州，敢给你脸色，你就让她赔镯子。还有你，敢拿我的镯子，送小情人去，我都给你记上了，1只还我1000万，2只2000万，一分也不能少。”

亲妈，你转移话题，算账的时候脑筋转的就是快，还会带未算卦，听声就先知道什么意思的？你怎么能联想到我要问这个事情。你要是做的太过分，还坑儿子，你想不想我养你老了。”方闲道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家族遗传了一种不靠谱的基因。

“知道你会这样，你老妈聪明才再生一个么，让你们几个谁敢不养我，就一分没有，有竞争才有动力么，2000万，赶紧我给打上欠条。”电话那边全是得意的笑声。

“谁说我们不懂事，这二胎来了，压力真叫大啊。还2000万，你的镯子不是淘宝上20块的地摊货吧，你养我才20万，这镯子肯定也算在里面了，那来的2000万，还有我爹那印章和山石也是假的吧。”

“小兔崽子，反应比你那个傻小舅可快多了，我那烟霞云雾镯可是要传家的，一年外面露几面就够了，万一碎了可多亏啊，我就定制了100套，可惜就用了不到10套，他们就不上当了。

你爹那个傻货，我都说了富养女儿，穷养儿，他非要陶冶你的什么气质，什么中华文化的文化基因，民族根。他自己都不懂，能给你培养什么气质，也不看看他自己什么的德性，货色。

他就那个文化水平，还妄想着把你培养成什么大文学家，大艺术家，什么国学骄子。他连我给她淘来的假货，把他的真货掉包了都看不出来。唐诗三百首都背不全，还跟那个秦荣欣装文艺，研究传统文化。你说你爹这个傻子，他自己一辈子都没出息，做不了文化人，只能当个商人，还偏仰慕什么清高文人，非把你培养成文化人，你骨子里继承的就是他商人DNA，还能搞出来文化人基因？

兔子生的就是兔子，耗子就是生耗子，你要不是沾点我这优秀基因啊，你高中都上不去啊，还文化大家，要诗书传家呢，我看还不如给你找个文化院士家的重孙女当媳妇，指望儿媳妇教出个好孙子还靠谱点。我听说你在嘉信鼎钟立住脚了，没被那些老混蛋们玩死，有我几分遗传，但是还不到家。你怎么能让萧嘉欣那个丑女人占便宜呢，你跟她说不吐出一半来给我，我要挠花她的脸，让她下辈子出不了门，勾引男人。”

“停停，妈，妈，亲妈，我爹那书房里现在没真货。你说句实话”

“只要你爹没买假货，古董都是真的吧，那东西不好出手。我看你偷拿了印章，才受你启发的，也不知道你王婶现在换掉了多少，你的问问王婶，都卖了多少钱了，放心妈亏不了你的，一半钱都存你名下。”方闲道掐断了电话，这真是亲妈要甩锅的节奏。

走神回忆杀，看着这校门，方闲道叹了一口气，怎么什么事跟这亲爹亲妈沟通后，就觉得什么是都没积极性，没什么期望盼头，很是无聊呢。

游神一样的方闲道，漫不经心的找到了校长室，把自己的退学通知书，病历，30万的学费，尤其是神经病的证明往桌子上一摆放，拨打110，线路接通之后，开着免提，“我要在一中学校长室自杀。”

随后，方闲道就拿起个敌敌畏的瓶子，实际是贴了敌敌畏标志的啤酒瓶，往嘴里一灌，就往地上一躺。为什么选择啤酒呢，泡沫量大，份量足。

警察效率高，校长办事效率就更高。虽然警察虚惊了一场，对方闲道展开了批评教育。但是方闲道立刻开始拨打，报纸，广播，电视台，纪检委声称遭遇不公，要直播自杀。警察立刻灭火了之后，校长也灭火了。

上午还没结束，方闲道就被分到了新的班级。十一班十一桌，真是好吉利的数字啊，原本分那一班无所谓了，但是这么吉利的1111，什么意思？真是神不想发怒，鬼也想怒啊。

“号外号外，一年一班闹出事，打起来了。”收了红包的陈开富卖力的在年纪走廊里面，传播着小道消息。想不到这里还能碰上熟人，最重要的居然是能认出，认识自己。方闲道大方的扫去过2000元的支付宝红包。给自己助阵，没了职业鼓掌，看热闹的诸位看客，自己一个人表演不成气候。也没有压力可言。

都是年轻，还没被学业压的失去灵气的孩子，很快呼啦啦的围了一圈人，什么情况？

“你们都知道前几天那两个方闲道的事吧，今天这方闲道来了，被重新分到十一班，还恰好是十一桌。但是他原本是一班的。现在这个方闲道非要回一班，现在正在那闹呢。”陈开富很快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传播信息。

“还有这事，听说他都被人开除了，能允许他回来上学就不错了，十一班不也挺好的么，还要非回去一班干什么。”时代好同学路人甲发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几年一中扩招的太猛了，卡不住了，各路牛鬼蛇神都趁机挤进来了，一中应付不过来各路人情和跑门路的。所以不按以往的分班方式，先定下班级分老师，在分学生。而是先不分自费和考进来的，随机进行教室抽签。等分的差不多时候，才编排班级次序，安排班级老师。

这就卡住了很多家长为自己的孩子跑班级选老师的活动能力，减少了学校的麻烦。而能进1班不是学习顶尖，一次一次考试进去的，就是家长的能耐大的了不的，没人敢动。”陈开富编故事的能力一流，事实也出入不多，这种分配方式虽然随机的偶然性很大，但是只要家长的必然功夫做到了，偶然性也是可以克服的，就是门槛高的很多自诩有能力的家长也望而兴叹。往歪了想，也许看哪里随机到的学生当中，那个家长的力度最大，再把老师安排过去更容易一些。

“吹吧，要是真那么牛，怎么不上21，22班，国际交流班呢。”抬杠的什么时候都有。

“等会在说，咱去瞧瞧热闹去”陈开复对2000块钱虽然很忠实，脑袋也更灵活的知道点到为止，别强出头。

做个无赖，真开心啊，想不到还能碰上个美女同桌。不过你害怕什么，我又不咬你。“我不听，我不听”我分就是一班的，我就要坐这。教导主任秦付杰和班主任范小琴气的有点发抖，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学生，把11字蹭掉一个1，就跑这来了，死活不走。

但也不敢怎么样，刚在校长室，校长都怕了。到现在都装不知道，手机关机，房门紧锁，人也没影。

有心叫几个老师合力把方闲道先转移个地方好好聊聊，但是现在满走廊都是看热闹的学生，不好动手，人人都有手机，录下来，传出去影响可就大了，再把校长室的事情给捅出去，然后再捅出去之前的事。问题就更严重了。

打电话找家长，接电话的却自称是保姆，管不了事，而家长都不在，一问三不知？方闲道就是摇脑袋，我不听。经历了校长室风波的教导主任秦付杰怀疑这一家人的难道都是演戏的？职业碰瓷的？怎么都是满满的套路呢，一步一步的。

“方闲道，你父母给你拿出这么多辛苦钱来上学，是希望你好好上学来的，不是来这胡闹，虚度人生来的，你不服从学校的分配，被开除了，怎么能对得起你父母的一片苦心。”硬的不行来软的，秦付杰示意赶来帮忙的老师们，先疏散掉看热闹的学生。

“我是一班的凭什么给我改到11班，你们要讲诚信，要是非让我上11班，那咱就法院见。”方闲道毫不示弱。只要能对话扯皮，谁怕谁，就是怕老师不讲理，大帽子一压，我是老师，我错了你也的听我的。上法院，秦付杰有点发蒙，现在学生怎么不安常理出牌呢，不怕找家长？那我还怎么办？动手可以不用考虑，小的都这么难缠，那老的更加难缠，敌情不明，明哲保身为上。

秦付杰示意范小琴，敌军火力太猛，我先缓缓。范小琴有点不愿意，开始我来，你不让。现在你不行了，把人激怒了，让我来，我怎么说服教育。有心看戏，但这自己分管的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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