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露锋芒（1/2）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江辰风便拎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快步走到林晚星桌旁。周磊已经等在那里，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兴奋与迫不及待。
“走走走，军师！副社长！咱们的‘战略指挥部’该开张了！”周磊咋咋呼呼，仿佛他们要去的不是林家那间小小的粮油店，而是某个商业帝国的指挥中心。
林晚星被他的样子逗笑，眉眼弯弯，利落地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她看向江辰风时，眼神里带着询问：“都准备好了？”
“嗯。”江辰风点头，言简意赅，“物料在我家，过去拿了直接去店里。”
所谓的“物料”，是江辰风熬了两个晚上设计、然后用他兼职攒下的钱偷偷去打印店制作的。他没有多说，但林晚星知道，他一定做得很好。
三人穿过喧闹的放学人流，走向镇子另一头江辰风家那片老旧的低矮平房。与林晚星家临街的店铺不同，江辰风的家更显僻静和……清贫。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几盆常见的花草显示出主人对生活的认真，但墙角的斑驳和屋内的昏暗，依旧诉说着生活的沉重。
江辰风径直走进自己狭小的房间，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打开一看，周磊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哇哦！”
里面是整齐叠放的一沓海报和几大盒印制好的卡片。海报设计得简洁醒目，正中央是艺术字体的“星星粮油”店名，元赠送鸡蛋！”“新品米浆，免费品尝！”旁边还配了手绘的米粒、油壶图案，生动有趣。卡片则是设计精美的会员卡，背面留有填写电话和积分的空格。
“辰风，你这水平，可以去广告公司上班了！”周磊拿起一张海报啧啧称赞。
林晚星拿起一张会员卡，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纸面，抬头看着江辰风，语气真诚：“做得真好，辛苦了。”
江辰风避开她过于明亮的视线，耳根微热，只是弯腰将箱子抱起：“小事。走吧，趁天还没黑。”
他们抱着箱子来到“星星粮油店”时，林晚星的养母王淑慧正在整理货架。看到孩子们进来，她连忙擦手迎上来，脸上是淳朴而略带些局促的笑容：“哎呀，你们这几个孩子，折腾这些做什么呀……”
“妈，这是我们社团的活动，帮助小微企业提升经营。”林晚星挽住母亲的胳膊，用了之前商量好的说辞，语气带着点撒娇，“您就配合我们一下嘛。”
王淑慧看着箱子里那些在她看来“过于精致”的东西，有些心疼钱：“这得花了不少吧？辰风，是不是你……”
“阿姨，没花多少钱，打印店老板是我熟人，给的友情价。”江辰风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将箱子放在角落，“我们先帮您把店里收拾一下。”
他不等王淑慧再说什么，便熟门熟路地开始动手。他个子高，力气也大，主动承担了擦拭高处货架、搬运重物的工作。周磊则发挥他嘴甜热情的优势，跟在王淑慧身边“阿姨长阿姨短”，帮忙清点货物，登记需要补货的品类。
林晚星看着江辰风沉默忙碌的背影，他踮起脚，手臂伸长，用力地擦着蒙尘的玻璃，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校服下清晰可见。她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她拿起抹布，开始擦拭低处的柜台和瓶瓶罐罐。
三个人默契配合，小小的店铺里充满了青春的活力。王淑慧看着这群孩子，眼眶微微湿润，转身去给他们倒水，悄悄抹了抹眼角。
店铺打扫一新后，真正的“战役”开始了。按照江辰风的部署，三人分头行动。周磊负责“地面推广”，抱着一沓海报和糨糊，前往附近几个老旧小区和人流量大的公告栏进行张贴。
江辰风和林晚星则负责“精准推送”。他们守在小学和附近一个菜市场门口，向来往接孩子、买菜的居民派发会员卡，并耐心解释优惠活动。
“阿姨您好，星星粮油店这周末有活动，充值会员有折扣，满额还送鸡蛋，您有空可以去看一下。”林晚星声音清甜，笑容真诚，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
江辰风则站在她稍远一点的位置，他不太擅长主动招呼，但每当有人表现出兴趣或提出疑问时，他会言简意赅地补充几句，语气沉稳，莫名地让人信服。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相熟的邻居路过，会打趣两句：“哟，老林家闺女和小江这是搞事业啦？”两人相视一笑，竟真有几分并肩作战的战友之感。
派发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多数人只是摆摆手匆匆走过，也有人接过卡片看也不看就随手扔掉，更有甚者，一个穿着花衬衫、剔着牙的中年男人在听完林晚星的介绍后，用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轻佻：“小妹妹，推销这个能赚几个钱？跟叔叔去店里，给你介绍个轻松来钱的活儿？”
林晚星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是江辰风。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潭，直直地盯住那个男人。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很紧，周身散发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极具压迫性的气息。
那男人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嘟囔了一句“神经病”，悻悻地走开了。
江辰风这才转过身，看向林晚星，声音低了几分：“没事吧？”
“没事。”林晚星摇摇头，心有余悸，但更多是被他刚才的样子震慑住。她第一次见到江辰风身上流露出如此尖锐的戾气，像一把骤然出鞘的刀。
“你去那边树荫下休息，剩下的我来发。”他语气不容置疑，接过她手里大半的传单。
林晚星没有反对，她走到树荫下，看着江辰风在夕阳下来回奔走的身影。他依旧话不多，但派发传单的动作干脆利落，遇到不愿意接的人，他便微微点头，迅速转向下一个目标，效率奇高。刚才那个保护她的瞬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第一天的推广在疲惫与些许的不安中结束。第二天是周六，活动正式启动。效果并没有立竿见影，上午只有零星几个拿着传单找来的老人。
王淑慧脸上难免有些失望，但还是强打精神招呼。江辰风和林晚星守在店里，心里也有些没底。
转机出现在下午。一位昨天接过会员卡的大妈，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三十块钱的米和油，不仅享受了折扣，还真的拿到了王淑慧递过来的四个鸡蛋。大妈喜出望外，当场就给女儿打电话：“哎！就星星粮油店！真送鸡蛋！东西也不贵，你快来！”
口碑的力量开始显现。不到一个小时，店里陆续来了七八波人，有的是好奇，有的是真冲着优惠来的。王淑慧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江辰风和林晚星立刻上前帮忙。江辰风负责称重、搬货，林晚星则帮着算账、登记会员信息，周磊也赶回来维持秩序。
小小的店铺一时间人头攒动，充满了久违的热闹气息。看着母亲脸上洋溢的笑容，听着顾客们满意的议论，林晚星和江辰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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