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洛青衣的接近（2/2）

苏暖面色如常，但心跳加速。赵元风知道她最近见了谁？他在试探她？

“殿下信这些？”她故作轻松地问。

赵元风收回手，唇角微扬，“不尽信，因为...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暖一眼，“有些事不用推算，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不知为何，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苏暖还是感到一阵心虚，连忙转移话题。

好容易晴了几日，京城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

苏暖收到一张字条，约她在城西梅园赏景，落款只有一个“洛”字。她犹豫再三，可是每次见到洛青衣那种熟稔的感觉，让她还是去赴了约。

梅园中红梅映雪，苏暖到时洛青衣站在一株老梅树下，肩上落满了花瓣，也不知站了多久了。

“你来了。”她转身微笑，那笑容让苏暖再次感到莫名的亲切。

“洛姑娘久等了。”

“外面风大，咱们去那边的暗香轩坐坐吧。”

二人相对而坐，洛青衣从鎏银藤编茶笼中取出一应器具。“今日煎建溪的蜡茶。”

金褐色的茶饼在红泥小炉上略烘，用绵纸包裹，以檀木茶槌轻敲，碎茶落入青石茶碾，过绢罗。方才温盏入茶调膏。

茶膏渐成青碧色，提壶高冲，快速击拂。待表面泛起细沫，筅( xiǎn)势由急转缓，如文人执笔勾勒，盏中渐渐现出雪浪般的汤花。

苏暖静坐欣赏，不知为何，只觉得此刻仿佛是她穿越过来后，最安心的时刻。

“你看。”洛青衣忽然将茶盏转向苏暖，盏中汤花竟凝成疏影横斜的图案。“梅影现茶汤。”

她将茶盏置于定窑盏托上推给苏暖，“趁热饮，寒气便消解了。”说着又将早备好的梅花形漆盒取来。

内盛四色茶点：蜜渍梅花，酥油鲍螺，蜜饯梅子和裹着糖霜的欢喜团。

苏暖捧盏，见茶汤表面浮着细密的‘粥面’，轻啜一口，香味漫过舌尖。“洛姑娘煎的茶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苏暖真心道。

“唤我洛姐姐吧。”洛青衣突然说，声音轻得像窗外飘落的雪沫。她垂下眼睫，轻轻翻着炭火，“显得... ...亲近些。”

苏暖有些诧异，但对方的神情自然得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那... ...洛姐姐。”她试探着唤道。

茶盏与茶托相碰，发出极轻得“叮”一声。洛青衣的指尖僵住了，指节微微泛白。她迅速放下茶盏，动作有一些慌乱。

当她再抬头时，眼角泛着可疑的红色，但嘴角却含着温柔的笑意。“这称呼在你嘴里出来分外好听。”

苏暖注意到她手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强烈的情绪。

那双与苏暖极为相似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万千说不出口的话语。

“洛姐姐若是喜欢，我便这么叫着。”苏暖轻声说，莫名觉得心头酸胀。

洛青衣忽然别过脸去看向窗外，“你看，”她的声音有些哑，“这红梅在雪的衬托下更美了。”

苏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大批红梅在雪中怒放，鲜红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雪粒。

当她再回头时，发现洛青衣正凝视着自己，那目光极尽的柔软，仿佛能包容所有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