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解惑：答问如流水，尽显胸中略（1/2）

苏秦提出的“合纵联赵”之策，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燕国朝堂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策略太过宏大，也太过颠覆常规认知，尽管苏秦阐述得清晰透彻，但满朝文武，包括燕文侯在内，心中依旧存有无数疑问和担忧。

短暂的寂静之后，质疑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位掌管财政的老臣率先发难：“苏先生之策，听起来固然美妙。然则，合纵六国，需遣使奔走，歃血为盟，其间耗费几何？我燕国府库，可能支撑如此庞大的外交开销？”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苏秦不假思索，对答如流：“老大人所虑极是。然则，需知合纵非一蹴而就，可分步进行。首要目标，乃与利害最为相关的赵、魏两国缔结初步盟约。此二国深受秦害，早有联合之意，我燕国主动牵头，所需耗费并非不可承受。且，一旦盟约初成，共抗强秦，边境压力骤减，所节省之军费，远胜于外交花费。此乃以小博大，一本万利之投资也！”

又一位将军模样的重臣沉声问道：“即便合纵可成，六国联军，统帅谁属？粮草如何调配？若战事不利，责任谁负？先生岂不知联军最易各自为战，互相推诿？”

这个问题直指合纵的脆弱性，也是历史上合纵常常失败的关键原因之一。

苏秦赞许地看了那将军一眼，显然对此早有深思熟虑：“将军所言，切中要害！故而，合纵盟约，必须条款明确，权责清晰！苏秦设想，可推举一位德高望重、实力雄厚之君为‘纵约长’，负责协调各方，但各国军队仍由本国将领指挥，同时设立联合幕府，共商军机。粮草则由各国按比例分摊，于指定地点集结，由联盟共同委派公正之人管理。至于战责，胜则共荣，败则同辱，盟约中需明确背盟者，天下共击之！唯有如此，方能最大限度避免内耗，凝聚战力！”

他不仅指出了问题，更提出了具体的制度设计，显示了他并非空谈，而是有着周详的考虑。

太子平此时也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先生力主联赵，然赵武灵王雄才，野心勃勃，岂会甘愿受盟约束缚？若其阳奉阴违，借联盟之名行扩张之实，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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