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析弊：强秦虎狼侧，赵患在肘腋（1/2）

苏秦那番“痛陈燕之危”的言论，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昭明殿炸开了锅！惊愕、沉思、愤怒、担忧……种种情绪弥漫在君臣之间。

燕文侯的脸色更加凝重，他抬手止住了几位想要出声驳斥苏秦“危言耸听”的老臣，目光深沉地看向殿中那个依旧挺立的身影：“苏先生所言……振聋发聩。然则，既知危局，当如何应对？先生方才提及外患内忧，可能为我燕国，剖析这利害关键所在？”

这才是核心问题。指出问题不难，难的是找准症结，并提出解决之道。

苏秦知道，展现自己真正洞察力和价值的时刻到了。他需要将之前宏观的危机论述，落实到具体、可感知的层面，尤其是燕国君臣最能切身体会的层面。

“君上明鉴！”苏秦拱手，语气转为冷静的分析，“所谓外患，看似纷繁，实则核心在于两点：一为远患，一为近忧。”

他伸出两根手指，清晰地说道：“远患，自是西陲强秦，虎狼之心，昭然若揭。 此乃天下公患，非独燕国。然其势大，其谋远，非旦夕可除，需从长计议，联合各方，徐徐图之。此苏秦稍后再论。”

他将秦国威胁暂且搁置，并非忽视，而是为了引出更迫在眉睫的。

“而近忧，乃至肘腋之患，”苏秦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却更显分量，“在于——赵！”

“赵国？”殿中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燕赵相邻，关系复杂，既有合作也有摩擦，但将赵国称为“肘腋之患”，还是首次。

子之眉头微挑，开口道：“苏先生此言未免有失偏颇。赵与我燕，虽有龃龉，然亦曾联手抗胡，互通商贸。且赵国正行‘胡服骑射’，国力日增，与之交好，方为上策，岂能视为肘腋之患？”

苏秦看向子之，目光平静却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子之大夫只知其一，未知其二。敢问大夫，赵国‘胡服骑射’，所为何来？”

“自然是强兵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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