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胜：得金五十镒，锦帛十数匹（1/2）

苏秦那石破天惊的“三语”，如同狂风扫过殿宇，将所有的质疑与反对都涤荡一空。大夫石诤面如死灰，颓然退回班列，再也无力反驳。整个卫廷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唯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可闻。

卫嗣君端坐于上，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极不平静。他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召见这个“狂生”，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给了他如此巨大的惊喜（或者说惊吓）。那番对天下大势的精准剖析，那“庖丁解牛”般的解局之策，尤其是最后那振聋发聩的“三语”，彻底颠覆了他对卫国处境的认知，也让他看到了一丝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微光。

良久，卫嗣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殿下卓然而立的苏秦。这个年轻人，虽然衣衫朴素，但那份从容的气度、犀利的言辞、洞察世事的智慧，让他不敢再有丝毫轻视。

“周先生……”卫嗣君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激动，“听君一席话，真如醍醐灌顶，拨云见日！先生大才，寡人……叹服！”

这声“叹服”，出自一国之君之口，分量极重。两旁的大臣，包括公孙羽在内，都纷纷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但无人再敢出言质疑。

苏秦心中波澜不惊，他知道，自己成功了。这次卫国之旅的“小试牛刀”，不仅达到了预演和检验的目的，更是超额完成。他微微躬身，谦逊道：“君上过誉了。苏秦不过据实分析，陈述利害，能为君上解惑，乃苏秦之幸。”

卫嗣君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尽管依旧带着忧虑的底色）：“先生不必过谦。先生之策，高屋建瓴，切中肯綮，于卫国而言，不啻于暗夜明灯！寡人决意，采纳先生之策，依计而行！”

他顿了顿，看向苏秦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和……一丝招揽之意。“先生如此大才，游学四方，实在可惜。不知可愿留在卫国，寡人愿以大夫之位相待，与先生共商国是，振兴卫邦！”

这是直接的招揽了。若能留下苏秦，对弱小的卫国而言，无疑是天降甘霖。

然而，苏秦志不在此。卫国的池塘，太小，容不下他这条志在四海的真龙。

他再次躬身，语气坚定而委婉：“君上厚爱，苏秦感激不尽。然苏秦志在遍览天下，印证所学，尚未有定居之念。且燕赵之地，尚有未了之事，不得不往。还望君上见谅。”

卫嗣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也知道强留不住这等奇才，只得叹息一声：“既然如此，寡人也不便强留。先生乃潜渊之龙，他日必当翱翔九天！卫国庙小，只能预祝先生前程似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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