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姑子来挑事（1/2）
周六一大早，李家的大门就被拍得咣咣响。
“妈！开门啊！”
张翠芬正在厨房烙饼，听见这动静，手里的铲子差点甩出去。
“是建芳回来了。”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小跑着去开门。
李建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碎花裙子，头发烫得卷卷的，脸上涂得白白的。手里还提着一兜苹果。
“妈，我回来啦！”
“死丫头，也不提前说一声！”张翠芬嘴上骂着，眼角却堆起了笑，“快进来，外面晒。”
“想你了嘛。”李建芳扭着腰进了院子，把苹果往灶台上一放，“妈，你瘦了！”
“你妈我这身板，瘦得了吗？”张翠芬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李建芳环顾了一圈院子，假装随意地问：“嫂子呢？”
“在屋里呢。”张翠芬撇撇嘴，“一天到晚窝在她那屋，也不知道忙啥。”
“忙啥呀？”李建芳眨巴着眼睛，“我上回在村口碰见她，她说去镇上买东西，可我看她手里也没拿啥东西啊。”
张翠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上回？啥时候的事？”
“就……上周吧。”李建芳坐到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托着腮帮子，“我喊她，她好像没听见，低着头就走了。我还寻思她是不是有啥事呢。”
张翠芬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她没跟任何人提过。上个月有天半夜，她起来上厕所，路过儿子儿媳那屋，灯还亮着。
当时她困得要命，没当回事。
现在被闺女这么一提，她又想起来了。
那灯光是电脑屏幕的光，不是台灯。
“你嫂子最近……”张翠芬犹豫了一下，“精神头倒是挺好的。”
“精神好？”李建芳凑近了，压低声音，“妈，你没发现啥不对劲的地方？”
张翠芬没吭声。
“妈，你想想，”李建芳掰着手指头，“嫂子每天忙完家务就钻那屋里，轻易不出来。有时候我给她发微信她也不回。我就纳了闷了，她在屋里能干啥？”
“你嫂子不爱看手机。”张翠芬替儿媳找补。
“得了吧妈。”李建芳撇撇嘴，“现在谁还看手机不眨眼啊？连你都知道刷抖音，嫂子那么年轻能不看？”
张翠芬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她想起自己问过苏晴那电脑是谁的，苏晴说是以前打工攒钱买的。
可买个电脑放那儿不用，图啥？
“行了，先别瞎猜。”张翠芬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
苏晴正在屋里织东西。
这几天订单多了，她得抓紧赶货。买家都等着呢，催单的都有两个了。
她手指飞快地穿梭，竹针在毛线间跳跃，嘴里默念着“三短一长”。
正织得起劲，院子外面传来动静。
“嫂子！嫂子！”
苏晴手一顿，叹了口气，把织了一半的东西塞进枕头底下。
是李建芳的声音。
她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推门出去。
“小芳来了？”
李建芳正站在院子里，看见她出来，脸上堆起笑：“嫂子，你咋在屋里待着不出门呢？我喊你你也不应。”
“在屋里眯了一会儿。”苏晴笑了笑，“没听见。”
“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清闲。”李建芳的语气酸溜溜的，“羡慕死我了。”
苏晴没搭话，转身往厨房走：“晌午想吃啥？”
“嫂子你别忙活了。”李建芳跟上来，“我帮妈做就行，你去歇着吧。”
张翠芬在旁边听见了，心里熨帖：这闺女没白疼，知道心疼嫂子。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建芳以前回来，十回有九回躲屋里玩手机，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算了，亲闺女，还能害自己不成？
吃了晌午饭，李建芳主动去刷碗。
苏晴想拦，被她推回去了：“嫂子你歇着，这点活儿我还能干。”
张翠芬坐在堂屋里纳鞋底，眼角余光盯着儿媳那屋的门。
那屋门半掩着，看不清里头有啥。
“妈。”李建芳洗完碗出来，坐到她身边，“我想去嫂子那屋看看，她屋里有啥好东西没有。”
“看啥看。”张翠芬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动。
“那我去啦！”李建芳站起来就往那屋走。
“慢着点，别乱翻人家东西。”
“哎呀知道啦！”
李建芳推开那屋的门，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飘出来。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头叠着被子，桌上摆着一盏台灯。
电脑就放在桌子角落，盖着一块格子布。
李建芳走过去，掀开布，按了下电源键。
没反应。
她翻了下抽屉，除了几支笔和一个本子，没别的东西。
衣柜呢？
她走过去，拉开柜门。
一排衣服整整齐齐挂在杆子上，
等等。
角落里那一堆是什么？
李建芳蹲下去，扒拉开被子一看——
好家伙。
一团团彩色的毛线堆成小山，竹针短的几根长的十几根，还有一堆织了一半的成品。
“织东西？”
李建芳心里一动，伸手翻了翻。
有几条围巾，有几双手套，还有几个看着像杯垫的小圆片。
她拿起一条织好的围巾看了看，针脚细密，花样也好看。
“这手艺……”
她站起来，把东西原样放回去，关上柜门。
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妈。”
李建芳从那屋里出来，走到张翠芬身边，压低声音。
“咋了？”张翠芬抬起头。
“嫂子那屋里好多毛线。”李建芳眨巴着眼睛，“竹针也有十几根。还有织好的围巾手套。”
张翠芬心里一沉。
“还有呢？”
“没了。”李建芳摇摇头，“就这些。”
张翠芬沉默了一会儿。
十几根竹针，一堆毛线，这架势，分明是干活的架势。
“你嫂子她……”
“妈，你说嫂子是不是在网上卖东西啊？”李建芳赶紧接话，“我听说现在好多人在网上卖手工，比上班都挣钱。你看嫂子那手艺织得怪好看的，肯定能卖不少钱。”
张翠芬脸一下子沉下来。
卖了钱，钱呢？
这一个月，苏晴没往家里交过一分钱。
连买菜都是李建国给的零花钱。
那钱去哪儿了？
“妈，你别生气。”李建芳在旁边煽风点火，“也许嫂子就是闲着没事织着玩的呢？”
“闲着没事？”
张翠芬冷笑一声。
“你嫂子一天三顿饭，洗衣服喂猪，打扫院子收拾屋子，哪天不是忙到黑灯才消停？她哪来的闲工夫织东西？”
李建芳不说话，嘴角却翘起来。
她就知道，妈肯定会上钩。
苏晴从茅房出来，就感觉气氛不对。
堂屋里，张翠芬坐在那儿黑着脸，一言不发。
李建芳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像只装模作样的鹌鹑。
“嫂子，你过来坐。”李建芳站起来，拍了拍身边的凳子。
苏晴走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下。
“妈，咋了？”
张翠芬抬起眼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屋里那些毛线，是咋回事？”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就是织点东西。”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闲着没事干的。”
“闲着没事？”张翠芬冷笑，“你白天干活都干不完，哪来的闲工夫织东西？你是不是在卖钱？”
苏晴抿了抿嘴。
“妈，我……”
“嫂子，你要是赚钱了可得跟妈说一声。”李建芳在旁边开口了，语气“关切”得很，“一家人藏着掖着多生分啊。你看妈天天起早贪黑忙地里，你挣了钱不吭声，妈心里能舒服吗？”
苏晴看了她一眼。
这话说的，好像她挣的钱是偷来的一样。
“我就是……”她斟酌着措辞，“就是织点东西，看看能不能卖出去。没想瞒着家里。”
“没想瞒着？”张翠芬噌地站起来，“没想瞒着你天天关着门？你当我眼瞎？”
苏晴低下头，没吭声。
她知道自己理亏。
瞒着婆家人做生意，这事说出去确实不好听。
可她有什么办法？
当初跟李建国结婚，彩礼钱全用来盖这房子了。婆婆说没钱，她就没要嫁妆。自己攒的那点私房钱早就花光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挣钱的门路，她不想放弃。
“你倒是说话啊！”张翠芬一巴掌拍在桌上，“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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