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一钩钓双线(1/2)
金超宁从崖顶下来时,天边刚泛白。
他没走原路,绕崖背顺干沟溜下,裤腿蹭破膝盖沾土。
到崖腰时,张义正蹲在暗栈道口子边等他。
“顶上咋样?”
“没人。”金超宁说,“可关外那头,打了灯。”
张义一愣:“打灯?”
“三下。”金超宁伸出手比了比,“一下,两下,三下。停。”
张义脸沉下来,他跟着金超宁在土堡待了多年,懂这灯语。
“这是咱堡里的规矩。”
“嗯。”金超宁蹲下捡根枯枝划地,“关外的人会打,说明堡里有内奸。”
沟底风卷着土吹过来,张义没出声。
“那……咱还按原计划?”
“按。”金超宁把枯枝一折两段,“他们打灯是给堡里报信,堡里那个人得回信,回信就得派人出去。”
他看向张义。
“咱不抓打灯的,咱抓送信的。”
天亮前,金超宁将二十人分三拨:一拨守暗栈道口子,只记人记数不惊动;一拨在崖下小路盯生面孔;其余跟他回土堡。
回堡路上他没说话,进门冷水洗脸,坐桌前提笔写了几行,又划掉重写。
“写啥?”张义问。
“回信。”金超宁说,“他们打三下,咱也打三下。”
张义皱眉:“咱打?那不是告诉人家咱知道了?”
“不。”金超宁摇头,“他们打三下是问‘到位没有’,咱回三下是答‘到位了’,他们那头等的就是这个。”
他把纸推过去,纸上写着:今夜子时,崖顶接应,货走老路。“货”是密令暗语,“老路”是荒了的旧盐道,堡里老人都记得。
“这信得让堡里那个人看见,”金超宁说,“看见了他才会动。”
“咋让他看见?”
金超宁没答,起身走到院里。
几个团丁正蹲着吃早饭,见他起身都站起,他摆手让众人坐下。
“今天堡里照常,”他说,“该干啥干啥。祠堂接着修,晒谷场接着晒,谁也别露相。”
他顿了顿。
“就是有一样:从今天起,堡里进出的信都得先送我这儿,谁送的、送哪儿去,都记下来。”
团丁们应了。
金超宁回屋把写好的“回信”折好,交给老实嘴严的团丁栓子,他是周老夯的远房侄子。
“这信你拿着,别急着送,搁身上该干啥干啥。有人问你揣的啥,就说是给你姑捎的家信。”
栓子接过信揣进怀里,点点头。
“主事,啥时候送?”
“等。”金超宁说,“等有人来问你。”
栓子揣着信等了大半天。
到晌午时分,刘账房果然主动找过来,要替他捎那封给姑妈的家信。
“栓子,你姑那信,捎了没?”
栓子一愣:“还没。”
“我今儿出堡顺道,”刘账房说,“给我,我替你捎。”
栓子按吩咐递上信。
刘账房接过塞入布包,经堡后小角门离去。
堂屋内的金超宁尽收眼底。
“跟上。”他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