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朝堂自由搏击(1/2)
朝房里的争吵愈演愈烈,早已不是曹于汴和张瑞图两个人的交锋,满屋子的官员都卷了进来,唾沫星子横飞,骂声震天。
站在东林党这边的,大多是本月初刚被起复的旧臣。文震孟,天启二年状元,因上《勤政讲学疏》直言弹劾魏忠贤,被廷杖八十贬为庶民,本月初三刚被召回京城,授翰林院侍读。他挤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却带着锋芒:“张大人此言差矣!钱监生所言十大罪状,哪一条不是天下皆知的事实?杨都御史当年弹劾魏忠贤二十四罪,字字泣血,最后惨死诏狱,难道也是妄议朝政?今日钱监生不过是说了句真话,就要被定大逆不道之罪,这是什么道理?”
“文大人说得对!” 姚希孟立刻附和,他是文震孟的外甥,同样因得罪魏忠贤被贬,本月初五刚复任右赞善,“魏忠贤党羽遍布天下,残害忠良无数,天下人敢怒而不敢言。如今钱监生第一个站出来揭发,这是大明的忠臣,不是什么乱臣贼子!陛下若是严惩忠臣,日后谁还敢说真话?”
阉党那边也不甘示弱。内阁次辅施凤来扶了扶官帽,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阴恻恻的:“文大人刚回京,怕是还不懂宫里的规矩。无召闯宫,本就是违制,更何况辱骂朝廷命官,攻击先帝旧臣。今日若是饶了他,明日就有人敢闯宫骂陛下,后天就有人敢揭竿而起!纲纪法度,岂能因为一句‘忠义’就废了?”
兵部右侍郎霍维华更是直接,他是阉党 “五虎” 之一,靠着弹劾东林党人一路高升,此刻指着文震孟骂道:“你们这些人,当年魏公公得势的时候,一个个缩在家里不敢出头,如今看风向变了,就跳出来装忠臣!钱嘉征不过是你们推出来的棋子,想借着他扳倒魏公公,好把持朝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心思!”
“你胡说!” 文震孟气得脸色发白,“我们若是想把持朝政,当年就不会冒着杀头的风险弹劾魏忠贤了!倒是你们这些人,当年给魏公公建生祠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如今魏公公失势了,就想撇清关系,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建生祠怎么了?那是先帝的意思!” 霍维华梗着脖子喊道,“你们东林党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当年熊廷弼丢了广宁,不是你们东林党力保他,他能活到现在?最后还不是魏公公秉公执法,把他传首九边!”
“放你娘的屁!” 刚被起复的御史李应升再也忍不住了,他当年因弹劾魏忠贤被削籍,父兄都被阉党迫害致死,此刻红着眼睛冲上去,一拳就砸在了霍维华的脸上,“我打死你这个阉党的走狗!”
霍维华猝不及防,被一拳砸中鼻梁,鼻血瞬间流了下来。他嗷的一声叫出来,也顾不上体面,伸手就去抓李应升的头发,嘴里骂道:“你敢打我?反了天了!来人啊!给我打!”
阉党的几个官员见状,立刻撸起袖子冲了上去,对着李应升拳打脚踢。东林党这边的年轻官员也不甘示弱,纷纷冲上去帮忙。瞬间,朝房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茶杯、砚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墨汁溅得到处都是。有人揪着对方的头发,有人扯着对方的官服,有人拿着笏板往对方身上砸。官帽掉了一地,腰带也被扯断了,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朝廷大员,此刻跟市井泼皮没什么两样。
“打死他!打死这个阉狗!”
“给我往死里打!看他们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中间派的成基命和李标急得直跺脚,冲上去拉架,却被混乱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差点也挨了几拳。
曹于汴和张瑞图也愣了,他们没想到会真的打起来。曹于汴想喊停,可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张瑞图则躲在一旁,偷偷给阉党的人使眼色,让他们往死里打。
屏风后面,王承恩看得脸都白了,浑身都在发抖,拉着朱由检的袖子低声道:“陛下!陛下!快制止他们吧!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这要是传出去,大明朝的脸面都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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