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先给个下马威（1/2）

1630崇祯三年，腊月。

北风吹在梁卓贯的脸上，像刀割一样。

梁卓贯站在旗舰“开拓号”的船头，身后的披风被吹的呼呼作响。三艘悬挂着“魏”字旗的太湖改制战船，船身低矮，线条流畅，侧舷排满了炮窗，透着一股杀气，和大明水师的船完全不同。

旁边，两艘高大的郑家主力福船，挂着大大的“郑”字旗，给他们压阵。

五百名魏文魁亲手从太湖团练中挑选的精锐，连同足以建立一个小型要塞的物资，终于抵达了这片荒芜又关键的海域——澎湖列岛。

“注：从太湖县出发到澎湖，有两条主要路径——走私航线，需要30多天，可避开主要关卡但需穿越复杂的内河。季风航线，20多天，航行速度快但自然风险较高。”

深蓝色的海水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

“头儿，有船！”桅杆高处传来了望手的声音。

梁卓贯举起魏文魁特制的单筒望远镜，视野瞬间拉近。他看到一艘挂着红白蓝三色旗的西洋船，正从主岛西南侧开了出来，船名叫“海马号”。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巡逻船。

“海马号”上，船长范德维尔也放下了望远镜，眉头皱了起来。

郑芝龙的旗帜，他认得，那是这片海域的霸主。但那三艘造型奇怪的“魏”字旗战船，让他感到一种威胁。那种船型，似乎是为了最大化侧舷火力设计的，比他见过的大明船只攻击性都强。

“魏？”

范德维尔念着这个陌生的姓氏，眼里闪过几分警惕。

荷兰人没有直接开火，他们狡猾又谨慎。

两艘吨位较小的武装商船从“海马号”侧后方分出，直接朝着舰队预定的登陆点岐头湾开了过来。

这是试探。

“欺软怕硬的红毛番。”

梁卓贯冷哼一声，笑了笑。没有理会逼近的荷兰船。

“传令，按一号方案登陆！工兵营先行，半个时辰内，我要在滩头看到炮位！”

命令被旗手很快传达了下去。

三艘“魏”字战船护住登陆船队的两翼。士兵们坐着吃水很浅的小艇，冲上了沙滩。

现场没有喧哗，只有军官的口令和士兵们整齐的动作。

工兵铲上下翻飞，很快就掘开了沙石，一个个半月形的胸墙很快就建好了。

这效率让远处郑家福船上的副将看得眼皮直跳。

不到半个时辰，八门新式野战炮被从船上吊下，炮衣褪去，露出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海面。这些炮比红夷大炮小巧，炮管是金属的冷色，炮架结构精巧，一看就是为了快速部署设计的。

“郑将军，请助威！”梁卓贯的旗语传到了郑家福船上。

郑家副将虽然怀疑，但出发前郑芝龙下了令，都听魏公的人安排。他一挥手，两艘福船笨重的转动船身，把侧舷对准了外海。

“开炮！”

“轰！轰！”

六门红夷大炮发出巨响。一枚炮弹呼啸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的砸在“海马号”前方百米处的一块巨大礁石上。

“轰隆！”

礁石碎裂，激起几丈高的水柱，场面吓人。

这还没完。

“急速射，前方海域，标尺三百，放！”

梁卓贯这边，炮兵指挥官尹慕彦冷静的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砰！”

八门太湖野战炮的声音，比红夷大炮清脆，也更短促，但开火的频率快得吓人！几乎在眨眼之间，八枚炮弹接连出膛，飞快的掠过海面，精准的在两艘逼近的荷兰武装商船前方，打出了一条由水柱组成的直线。

那条线，划出了一道死亡禁区。

海面上，逼近的荷兰船立刻停了下来。他们船上的火炮还没来得及瞄准，对方已经完成了一轮警告射击。这种射速……他们从没见过！

范德维尔表情露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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