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崇祯当场叫好（1/2）

1629年六月末，京师，暴雨。

紫禁城的红墙在雨幕中显出肃杀。

琉璃轩后院密室，气氛比外头还要闷。

“我的爷！您可算回来了！！”

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吴孟明，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转了快一百多圈了。

看到魏文魁推门进来，差点没扑上去。

“老吴，慌什么？天塌了？”

魏文魁脱下湿透的蓑衣，递给身后的魏彪。

“跟塌了也没两样！”

“天大的事啊！毛文龙死了！被袁崇焕拿尚方宝剑给斩了！外头全乱套了，御史台那帮疯狗，弹劾袁崇焕擅杀大帅的折子，都能把午门给堵死！东林党那边也在不停地反击。”吴孟明眼珠子瞪得溜圆。

魏文魁走到太师椅旁慢慢坐下，赵斯立刻递上一杯热茶。

“袁崇焕杀人，跟你锦衣卫有毛关系？”

“啊？——怎、怎么没关系！”

“钱谦益带头冲锋，那帮东林党为了保袁崇焕，现在正四处咬人转移视线！说东江镇早就烂透了，还暗示有京师大皇商勾结乱兵，倒卖物资。这要是查下来，咱们跟范家那条线……”吴孟明急得直跳脚。

“查！让他们查，不查不是大明人。”

“钱谦益想搞围魏救赵，可惜，他选错了对手。”魏文魁面露讥讽之色。

正说着，密室的暗门再次被推开。

魏文魁的便宜姑父周延儒走了进来，这位平日里最讲究仪态的礼部右侍郎，此刻官帽都有点歪。

“文魁，情况都知道了吧！这局怎么破？”

周延儒一屁股坐在魏文魁对面，也不管吴孟明，知道他是自己人，

“温体仁那边透了底，内阁、也就是东林党的意思，是要把东江镇彻底拆分了，以此来证明袁崇焕杀得对。要是东江抓不住了，咱们前期投在里面的巨额银子，可都全打了水漂啊！”

周延儒真心疼啊，他也投了东江的私贸，投得那可是真金白银！

“注：东江镇以皮岛为核心，辖辽东沿海诸岛，军民约 10 万，战兵仅 2 万。明末朝廷粮饷严重不足（年饷仅够养 1 万兵），“以商养战” 成生存命脉。天启三年（1623）明廷默许通商，皮岛迅速成为中、朝、后金三方贸易枢纽，半合法贸易与走私一体，毛文龙设 “通判厅” 征税、发 “东江钱”，形成军商垄断体系。”

魏文魁轻轻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缓缓推到周延儒面前。

“这是什么？？”周延儒狐疑地翻开。

只扫一眼，他不禁心头一窒，面色狂喜。

这是皮岛最新的布防图，以及一份按了红手印的效忠书。

落款人：东江镇副总兵，尚可喜。

“姑父大人，东江没乱，也不会散。”

“相反，现在的东江，比毛文龙活着的时候，更好、更听话。”

周延儒是何等聪明，瞬间就品出了味儿来。

“尚可喜……上位成功了？”

“先前姑父还说他是无名之辈，现在给他一点烟花，他就灿烂起来了，呵呵呵。”

“而且，毛文龙那是军阀，喂不熟的狼。尚可喜不一样，他是咱们手里的一把刀。有能力，也不野。”

周延儒刚才惊慌瞬间消散，回归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甚至迸发出更“贪婪”的光芒。

这他娘的是资产抄底啊！

毛文龙那份海上的利润，现在全归他们掌控了！自己这侄女婿运营能力贼强，到时候利益还能更大！

“贤婿！——实在是高！”

“那，这折子该怎么上合适？”周延儒竖起大拇指。

“姑父，先不急着上折子。”

“这两天，陛下定会召见，我先去见一下皇上，汇报下出差观星的成果。”

魏文魁站起身，优雅地整了整衣冠。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魏忠的声音：

“老爷，宫里来人了，王承恩公公亲自来的，传陛下口谕，宣您即刻进宫。”

神了，真是说啥来啥。

吴孟明看魏文魁的眼神，已经是在看神仙本仙了。

……

乾清宫，暖阁。

崇祯皇帝朱由检穿着便服，烦躁地来回踱步。

案几上，堆满了辽东发来的急报，还有海量的弹劾奏章。

“袁崇焕……袁崇焕！”崇祯声音里透着无奈。

他给了袁崇焕尚方宝剑，是让他去平辽的，不是让他去杀自己人的！东江镇要是哗变，建奴没了牵制趁机入关，这责任谁担？

“陛下，魏文魁到了。”王承恩小心翼翼地禀报。

“快宣！！”

魏文魁走进暖阁，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崇祯一把拉住。

“魏爱卿，别搞那些虚礼！”

“朕问你，这段时间的天象显示如何？这北方……是不是有大凶之兆？”

崇祯这是病急乱投医，都不问兵部，直接问钦天监了……

魏文魁脸上神色肃穆，内心却正等着皇帝这句问话呢，立刻开启了神棍模式：

“回陛下。臣这段时间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一颗将星陨落，确实对应北方杀伐之气。”

“那就是说……朕的大明要遭殃？”崇祯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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