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太湖魏氏（1/2）

一面是得罪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过江龙。

一面是抱着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政绩、银子唾手可得。

李茂才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怎么选。

端起茶杯，脸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魏大人！您就是下官的再生父母！”

“下官不才，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在这太湖一亩三分地，谁敢给大人添半点堵，就是跟下官过不去！”

魏文魁满意地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清脆的响声，在厅内回荡。

“合作愉快。”

……

次日，雨过天晴。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魏家寨的青石板路上，水渍慢慢蒸发，空气中带着泥土的湿气。

魏家寨祠堂外，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声音传遍整个村寨。

族中几个年轻子弟负责燃放鞭炮，脸上满是欢喜，围观的族人也跟着议论，神色里有期待，也有藏不住的猜忌。

魏文魁换了一身体面的锦衣，衣料平整，没有半点褶皱。他身后跟着十几辆大车，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稳的声响。车上堆满精米、好酒，还有两箱敞开盖子的银锭，在阳光下反光，引得族人频频侧目。

族长魏守义带着全族老少几百口人，整齐地在祠堂门前的空地上，没人说话。魏守义心里忐忑，不知道这位从京城来的同宗，到底要做什么，既盼着他能带魏家翻身，又怕他是来搜刮宗族财产。

“老族长！各位叔伯！等候多时，都辛苦了！可折煞晚辈了！”

魏文魁快步上前，脚步稳健。他径直走到祠堂大门前，抬手整理好衣冠，对着那扇厚重的木门，双膝跪地，额头抵在青石板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得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孝子孙魏文魁，拜见列祖列宗！”

起身时，他眼眶泛红，带着明显的哽咽。“游子归乡，未能侍奉族中长辈，是文魁不孝！今日归来，必护魏家周全，让各位叔伯、族人都能吃饱穿暖，不受欺凌。”

这一跪，这一哭，族人们原本的猜忌、担忧、提防，顷刻间消去大半。

有几位年长的族老，眼圈也红了，低声议论着，觉得魏文魁念及宗族，是真心想带魏家变好。年轻子弟们也挺直了腰杆，眼里多了几分憧憬。

……

核心成员陪着魏文魁来到祠堂密室内，气氛与刚才在外面有些不同，没有喧闹，只有压抑的寂静。

魏文魁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几位族老。他心里清楚，拉拢族人只是第一步，立规矩、肃风气，才能让魏家真正凝聚起来，为他所用。

“各位叔伯，银子，我有的是。”

“但我有个规矩：我的钱，不养闲人，不养懒汉，更不养蛀虫。”

他说话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在寨子里要建几个作坊，炼铁打铁、制煤、制糖，都是能赚钱的营生。”魏文魁顿了顿，继续说道，“族中青壮，不论男女，皆可来做工，工钱比外面高三成，管饭。年底作坊盈利，再拿出一成给祠堂，办族学，教族中子弟读书识字，再修一修祭田，让列祖列宗也能安享祭祀。”

“做工？”

一个胖胖的族老，魏老三搓着双手，眼神一直往门外那两箱银子上瞟，语气里带着长辈口吻，“文魁啊，哪有让长辈去干苦力的道理？依我看，不如每家先发个几百两，让大家都沾沾你的光，也显显你对宗族的心意。”

他心里盘算着，魏文魁刚回来，肯定不会驳长辈的面子，只要先开口，就可能先拿到银子，何乐而不为。其他几位族老，有的面露犹豫，有的也露出向往的神色，却没人敢先开口附和。

话音未落。

“嘭！”

一声闷响。

魏老三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掀飞，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蜷缩起来，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站在魏文魁身后的魏彪，缓缓收回大手，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头，语气直白道。

“俺听老爷说过，不干活还想拿钱的，那是乞丐、是蛀虫。”

“饭去外头要，别在这脏了祠堂的地。”

密室里鸦雀无声，众人连呼吸都放轻。几位族老脸色发白，身体有些僵硬，看向魏彪的目光里带着忌惮，也看向魏文魁，猜不透他的心思。

魏守义看着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魏老三，又看了看面带微笑的魏文魁，心里一阵发毛。

他知道，魏文魁这是在立威，若是自己不表态，下一个被收拾的，可能就是自己，到时候不光自己下不来台，甚至整个宗族都会被牵连。

一咬牙，他握紧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厉声道：

“魏彪做得对！”

“族规第十三条，好逸恶劳，妄图侵占宗族财产者，杖二十！来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拖下去，给我打！”

门外立刻进来两个年轻族丁，架起地上的魏老三，拖了出去。魏老三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密室里依旧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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